7.
许念蹲在阳台抱着膝盖看小狗脆脆地吃着狗粮。
听见车子引擎声,应该是江舒晨做完保洁单子回来了,她见江舒晨下车提着桶从后门绕到院子洗拖把。
许念起身下台阶趿拉着拖鞋过去接过桶去拧开水龙头用脚踩洗拖把布。
“今天回来这么早?”许念问。
江舒晨点头,“今天单子都是小户,没接到大户,一会儿就打扫完了。”
“你给万万买狗粮啦?”江舒晨见拉门旁放着狗粮袋问。
许念洗好拖把晾起来,冲着脚抬眼道,“嗯,江元没说要买什么牌子的我就随便挑了个牌子,幸好万万不挑。”
“它挑—!只吃蓝枫加肉干的狗粮。”江舒晨肯定地说。
许念过去拿起她买的狗粮看了眼牌子。
不是蓝枫的不过幸好万万也吃的很香。
江舒晨看许念给万万换了个陶瓷狗碗,她笑说:“不会是因为你给它换了个狗盆子吧,这盆子还挺好看哪来的啊?”
许念说:“陶艺店拿回来的,我看深度和碗口宽度都挺适合万万吃饭的。”
万万的空盘行动完成,吃完还舔了舔盘子。
江舒晨失笑,“看来它喜欢这个碗,和它的脸一样扁平。”
“对了,有找到关于阿姨的线索吗?”
许念摇了摇头,说:“我妈可能只是路过。”
“…那我们再继续打听吧。
“嗯。”
“一起去超市买晚饭食材吗?”
“好啊,等我下,我把碗洗了。”
许念把狗碗洗了放阳台晾起来。
晶莹剔透的水珠在桃粉色的碗上折射着下午的阳光,闪着五彩的光芒像是人鱼色彩斑斓的鳞片。
“它的鳞片像极光一样,小念,你快来看这些小鱼好漂亮。”江舒晨指着在超市鱼缸里泛着波光摆动鱼尾欢快畅游的小鱼。
许念推着手推车过来俯身看。
“真的诶。”
老板拿渔网过来说:“这是桃尾波子挺好养的。”
江舒晨可爱笑,“我们买两条回家养吧,家里鱼缸一直空着。”
许念点头,“可以啊,要什么颜色?”
江舒晨喜欢所有粉粉嫩嫩的东西:“我要那条粉色的,你挑一条你喜欢的颜色。”
许念喜欢蓝色也喜欢金色。
她想了想说:“蓝色那条吧。”
卖鱼老板捞起来装鱼袋子里,江舒晨提着。
两条小鱼在透明的塑料袋里来回游,江舒晨弯着眼睛笑,“忍一下哦,回家就住大别墅。”
购买好晚上烤肉的食材,她们到收银台结账。
结账的人很多,每个收银台的队伍排了很长。
江舒晨眼观四方耳听八方地看排队的人买的东西多少。
看到最边边的一排只有一个推手推车的东西比较多,其他的人手上只有一两样东西,并且都是年轻人的队伍就垫着脚给许念招手让她过去。
许念推车过去,“这边人比我排的那个队伍人多点诶。”
江舒晨说:“大爷大妈们几乎是用现金结账,这边年轻人大多手机支付,速度肯定要快一点。”
许念感觉说的有点道理。
她们排着队,纪方铭和一个女人推着手推车排在他们旁边的那个收银台了。
江舒晨看到纪方铭,她拐拐许念在她耳边悄悄话。
“纪方铭,纪方铭也来了。”
许念朝江舒晨示意的方向看。
纪方铭旁边还站了个女人,那个女人从头到脚都是名牌,坎肩格子裙,公主头的发型,发尾微卷披在肩上。
他说去拉投资就是去傍富婆?
不愧是借高利贷被满街追都能很坦然的人,纪方铭这张帅脸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江舒晨突然想到什么,她摸出手机边拨江元号边说:“我给江元打个电话让他起床把鱼缸洗干净。”
“诶……”许念想到江元把手机给纪方铭了。
正要阻止,纪方铭那边已经接通电话了。
江舒晨:“快点起床把鱼缸洗了。”
纪方铭接着电话闻声回头就与许念对上视线。
江舒晨:“别给老娘装聋作哑哈,我和小念买了两条波子鱼要养。”
许念愣了下回头语速很快地说:“江元把手机给纪方铭用了。”
江舒晨这才抬头看见纪方铭接着电话,听筒里嘈杂的声音正巧也是超市的。
纪方铭摁断电话到许念跟前毫无分寸地像揉面团似得捏许念的脸。
“你小子上班时间偷跑出来摸鱼啊?”
许念费劲巴拉地掰开纪方铭的手,烦狗似得看着他道,“你又还没给我开工资。”
纪方铭又把她头发乱揉一通,“你就放一百二个心吧,工资不会少你的。”
许念气呼呼拍开他的手,“谁知道你是不是黑心资本家?”
周云佳上来挽住胳膊,问纪方铭,“方铭,这是你朋友吗?”
纪方铭看向对面两人挨个介绍,“房东和房东男朋友。”
江舒晨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眼睛瞪大怔住了。
许念是女生他是看不出来吗?
骑车回家的路上,燥热的风吹拂面颊犹如滚滚而来的热浪,热烘烘地让人不得凉快。
江舒晨坐在后面提着鱼说:“他那什么眼神啊,你明明就是好看的女生,在家见到他,我就告诉他你是女生让他给你道歉。”
许念愣了下,尴尬地说:“诶—还是算了吧。”
她想起被他带进男厕所的事。
现在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挑明说她是女生,就是挑明她一个女生看到了他的那里。
“为啥啊?”
“懒得解释,而且…挺尴尬的。”
“也是,人生没必要事事有解释,事事有回应。”
江舒晨迎着风,丸子头都被风吹散了,她自由喊:“让他误会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