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方铭在公园漫无目的地走着回想刚才乔然问的那个问题。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他故意睁大眼睛看起来十分认真地道,“…嗯!喜欢。”
乔然作为兄弟对他不诚实,他也以同样的方式回应,看到乔然瞬间萎靡的情绪他在心里轻嗤了一声。
乔然看起来温顺的人畜无害的,但生存在乔家那从小兄弟姐妹争锋相斗的环境中又怎么可能真单纯,斗起来损人不利己的歪点子多了去了。
他那样说不是真的喜欢周云佳,就是故意气乔然做兄弟不诚恳。
悠长的石子路两道亮着路灯,公园还有人夜跑不算冷清。
听见小狗叫声,他抬眼,是那只像煤球一样的西施小狗摇着尾巴跑过来了。
紧接着后面有人追了过来,“万万回来!”
纪方铭抱起来看见是另外一个男人,不是那个豆芽菜。
“谢谢啊。”江元道谢伸手要把狗接走。
纪方铭挡开他问,“这是你的小狗吗?早上溜它的人不是你。”
江元拿出手机把小狗的生活照片给纪方铭看了,经过照片和实狗的对比,负责的纪方铭才把狗给他。
江元抱着狗说:“你早上遇到的可能是我念哥,她早上帮我遛狗了。”
纪方铭坐到长椅上点了点头,“你还是别让他溜了,狗丢了他急得要飚泪。”
江元哈哈大笑。
“飚泪?我念哥?不可能吧,她从来不会哭的。”
纪方铭笑了声说:“看来那豆芽菜还挺会在兄弟面前逞强的。”
“谢了啊,哥。”江元抱着狗要走了。
纪方铭挥挥手表示小事不用客气便躺长椅上枕着胳膊准备睡觉。
江元看见了,走了一般又停下脚回头看了眼。
他是没有家在外流浪吗?
……
推开木制推拉门,江元站在玄关,纪方铭紧随其后手插在裤子口袋走进来。
江元扯着嗓子对走廊喊,“姐!念哥!我回来了,快出来,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他从鞋柜拿了双拖鞋给纪方铭,“哥,你穿我的。”
许念揉着头从楼上下来,“你姐在洗澡。”
楼梯就离玄关一步的距离,她刚走下最后一节台阶一抬头就看见那个男人瞬间怔愣地身体都仿佛僵硬成了一个冰棍。
江元介绍说:“念哥,这是方铭哥,他没有家了。”
纪方铭抿唇眼神可怜的点点头。
“念弟好。”
许念嘴角抽搐,“你们认识吗?”
“认识。”江元严谨地补充说明:“刚认识大约半个小时。”
许念:“……”
江氏姐弟都有往家里捡人的习惯啊。
这时江舒晨包着头从楼上下来,“江元,你叫魂呢。”
一下来余光看见一潦草帅哥,她眼睛迅速上下扫了一眼,笑吟吟问,“这位是?”
许念扯了扯江舒晨的睡裙疯狂使眼色。
江舒晨属实是没看懂。
“咋了?”
……
纪方铭和江元坐在客厅。
江元有说有笑的给人拿水果,“哥,吃葡萄,我姐肯定会同意你住下的。”
许念和江舒晨站在客厅外的推拉门后的走廊上,正对楼梯的位置。
许念斜瞟着客厅里的男人,说:“他就是我说的那个逃高利贷的男人。”
江舒晨张大下巴,“啊?!”
他们看了过来,许念捂住江舒晨的嘴往旁边躲了躲松开她说:“千万不能答应让他住下来不然我们也有被追杀的可能。”
江舒晨眼神和表情都坚毅地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去坐下环抱着手臂梗着脖子看对面的男人。
江舒晨说:“我是房主,我不同意他留下。”
许念跟着点头,“我是房主的好朋友,我也不同意他留下。”
江元噌地举手,“我是房主的弟弟,我同意他留下。”
江舒晨裁决道,“两票对一票,驳回,出去吧。”
江元争取地把万万抱过来,举起小狗爪子,说:“万万还有一票,它同意方铭哥留下。”
“狗不算票。”江舒晨抱着手独裁地说。
“你物种歧视。”
“这是我家,我决定。”
“念哥能住下,方铭哥为什么不行?他都没家在外面流浪了。”
“许念是我多年的朋友,他是你多年的朋友吗?”
“他…他是我和万万超过半个小时的朋友。”
“谁在意啊?”
“我和小狗在意。”
情绪越吵越激动。
双方争辩不下。
客厅陷入一片嘈杂之地。
这时纪方铭摘下手表过来诚然道,“这块表当押金,我有钱了就赎回来。”
江舒晨不识货地撇了眼,一脸像是看地摊货的眼神。
许念若有似无得浅浅说:“这表卖好几百万。”
江舒晨瞪大了眼。
她眼睛发光地接过拿在手上端详。
百万?!
“这万万狗还真招财捡个万万表啊。”江舒晨见钱眼开地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江元看着纪方铭,“哥,你这么有钱怎么还流浪啊?”
纪方铭淡然叹道,“刚开始流浪,好汉不提当年勇了。”
许念睨着他,没在江元那崇拜的眼神下揭他的短,暗暗嘀咕:“这年头借高利贷都算勇了?”
江舒晨带许念到旁边说:“要不留下,让他住阁楼?”
许念担心地说:“可是高利贷很吓人啊。”
她那天可经历了“追杀”。
江舒晨其实也担心这点,但她见钱眼开,她说:“富贵险中求嘛,要是他交不上房租,我们就把表卖了赚他一笔。”
纪方铭站她们身后问江元,“你姐听他的啊?”
江元点头,“嗯,我和我姐都是孤儿,念哥和念哥妈妈以前经常关照我们,可是自从念哥家出事,念哥妈妈也失踪了,我姐担心念哥就接她来家一起住了。”
“出了什么事?”纪方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