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死亡的次数只有两次,第一次是为了裴淮,现在也应该是为了裴淮。
过了许久,裴淮终于蹦出四个字,“什么爱好?”
喜欢死在爱人手里?玩虐恋?
说起这个,好像真的踩中了池熄的尾巴,他脸色微红,在裴淮的注视下颤颤巍巍解释了出来,“一点、一点点XP而已。”池熄说着,通红的耳朵已经暴露了所有的事实。
裴淮:“……”很急,在线等。他的男朋友是变态该怎么办?
手中握着枪的裴淮丝毫不曾犹豫,那把与池熄第一次给他的枪完全不同的黑枪指着池熄的胸口。
“行,那你去死吧。”他说着,毫不犹豫的摁下扳机,银光自黑枪枪口中飞射而出,而方向,正是池熄的胸口。
银光穿膛而过,在池熄耳边刮起风声。他只感觉胸口一凉,低下头一看银光穿过了他的胸膛,而在他胸膛处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空洞。
池熄略微无奈道:“喂,你好歹给我一点说遗言的时间啊。”
裴淮:“……死就死,还要什么遗言。”
“那可不行,我老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我死了有人觊觎我老婆怎么办?”
“阿淮,要记得早餐在十点之前吃,热了记得脱外套别自己闷着。还有,晚上的晚饭记得吃好的,放在冰箱最下一格的就是。我在冰箱里做了空间封冻,你放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就能吃了。”
裴淮不耐的打断,“好了,我知道了,亡夫你可以死了。”
池熄:“……”
他闷笑一声,张开手,“来吧!”
“嘭——!”枪声穿胸而过,带起一阵凉意,疼倒是丁点感觉不到。
池熄:“……”
他默默的握住裴淮的手,摁着人握枪的手带到心脏处。“你这样打不死,得用力点,打这里。”
裴淮:“……”
“闭嘴”
“好嘞”池熄闭眼,枪声过后意识逐渐漂浮起来,原本属于自己的意识体在裴淮的怀里逐渐消散,或许是第三视角的原因,池熄竟然看见裴淮眼里有些担忧与惊慌。
裴淮摸了摸池熄逐渐虚化的身影,最后在人唇角落下一个吻。
原本都快离开世界的池熄差点没绷住。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再次凝聚意识体回去找裴淮了。
池熄呼出口气,原本棕色的眼眸彻底变成了银灰色,他眼眸透过无数的世界落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上。
*
谢屿和段霖将坍塌的研究院搜了个遍,除了遇见无数的丧尸外什么都没捞到。
两人坐在回程的车上唉声叹气,主要是谢屿在叹,而段霖则是负责开车。
段霖握着方向盘打量他,“你还记得裴淮吗?”
坐在副驾驶的谢屿屈着一条腿,坐姿极为不雅,闻言有些不明白,“什么叫记得?”
“我们不是都认识?”
他好像并没有恢复记忆。
段霖没有回答这句话,只点着方向盘若有所思。
上一世谢屿伤裴淮最深,他或许和自己一样是在唐施予的控制下。
两人或许——是难兄难弟。
段霖问了这么一句就没有再开口的意思,谢屿被激起了好奇,追着问:“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们以前见过裴淮?”
可他和段霖认识也不过是在陇州城里,所以段霖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段霖似乎被吵得烦了,将上一世的事拈了些来说,“我说的是上一世。”
“上一世我们联起手来把裴淮害死了。”
原本坐在他身边的谢屿脸色骤变,他几乎是瞬间反驳,“不可能!”
“我不可能害他,毕竟我那么……”谢屿的话语未尽,段霖则是早就看了出来。
他意味不明,“我不信你到现在都没看清池熄裴淮两个人的关系。”
谢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沉默不语。
就是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才装作不会知道啊。
如果真的知道这个人和别人在一起,他不敢想象他的心该有多疼。
他承认,他就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谢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道:“我不会害裴淮。”
“绝对不会。”
段霖听见这句话握住方向盘的手都用力了许多,“我曾经……也这样以为。”
“我甚至以为,我能保护好他。”
话落,谢屿原本浑不在意的神色猛地一变,一幕幕场景从他的记忆最深处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