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确定,因为在我的印象里,那不是个房间,而是一面墙。”
越末抬头看向桂悬玉和越初,“而且,墙的上半部分是往后陷的,就好像被掏空了一块一样,变成了一个柜子。柜子里面,坐着一个身材非常瘦小的人,头发极长。”
****
“姐,你下回讲鬼故事前要不先铺垫一下,我好有个心理准备,你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越末嫌弃他道:“你真的不记得了?”
“记得啥?”
越末的视线朝小女孩身上一递,“我们在哪找到她的?”
“岩道里啊,一转头就看见了,然后那个黑影人突然蹦出来了,也不知道之前在哪个旮旯儿里猫着呢。”
越末:“不是他藏得好,是那面墙有问题。我当时比你们离得近,看到小孩身后似乎有东西。但是太暗了,而且……你有印象么,我接近她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张开胳膊的动作,像在挡或者保护什么,黑影人的出现可能也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你的意思是,这小孩和黑影人认识?他们俩都不想让我们看到墙里有什么?”
“目前来说是这样,我只瞥到一眼,感觉……墙里那个人,好像是个孩子。”
“啊?”越初傻眼,“那咱要回去吗,是不是得去救人啊?”
“你记得路么?就算记得也没用,别忘了,这里的空间会发生变化,那面墙估计早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
“……也是,那咋办?”
“等东家回来再说吧,我总觉得,石墙里那个小孩不像活人。”
越初眼睛一瞪,“僵尸啊?”
越末没回答,注意到桂悬玉一直没有参与到他们俩的讨论当中,若有所思地看着地上的图,目光停留在那朵云彩上。正想询问她的看法,越漳回来了。
他确认前方是安全的,说:“河道朝北,能出去,出口在山的另一侧。”
****
从地缝里出来后,越末打了个电话,不到半个小时,两辆气派的SUV就开到了山脚。
这会儿天还黑着,等回到酒店便蒙蒙亮了,依旧和前几日一样乌云密布。车刚停到大门口,桂悬玉便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是王荷。
估计是越末的手下找到了她,联系她过来接孩子。车门一开,便一脸焦急地冲了过来,把小孩紧紧抱在怀里。
她两只眼睛红得非常厉害,看上去很憔悴,裤腿上都是泥点子,手上也有,抱孩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
小女孩喊了声:“妈妈。”
她回过神来,赶紧看看孩子有没有受伤,拉着人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
越末过去和她说了几句,大概讲了下情况,说他们有随行的医生,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带着孩子一块去检查一下。
王荷语无伦次,直说谢谢,声音哽咽,过了一会儿,和越末一块离开了。
他们走后,桂悬玉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和肚子,有几个位置按下去一阵酸胀,估计是和打蝉族交手时挨了几拳的缘故,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淤青。
呲牙咧嘴着转头,发现越漳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倒吸一口气。
“你……吓死我了。”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俩个人了,越漳静静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刚才按过的位置。
桂悬玉把手放下来,笑了一下,“怎么着,又想偷袭?”
越漳听出来她是在开玩笑,眸色却不见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受伤了?”
桂悬玉眨眨眼,“没有啊,好着呢,要不咱俩切磋一下?”
话音未落,越漳突然向她走近了几步。
桂悬玉呼吸一顿,几乎能在他的眼睛里找见自己的倒影。
“……怎么了?”
越漳看着她眼里的红血丝,说:“没什么,回去睡一觉吧。”然后,便进了酒店。
桂悬玉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不自在,又揉了揉身上酸胀的地方,一扭头,在酒店大堂的旋转门旁边瞅到梁仁余那张大脸。
他站在落地窗后,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桂悬玉顿觉胃酸,心想,得赶快吃点东西压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