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说,龙甲虫是腐化的霂茧?”
桂悬玉瞬间如坠冰窖。
那岂不是说龙漦珠也是?它们根本不能用来救人,反而会害人?
梁仁余小声提醒她:“那先前那颗又怎么说?瓶姨用了之后不是好了不少吗?”
桂悬玉一想,对啊,照季符允的说法,半年前妈妈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恢复,这又是怎么回事?
季符允沉吟了好一会儿,似是想到什么。
“也许水脉源那还是干净的……?对,肯定是这样。如果还有没被腐化的霂茧,那你们说的珠子就是从水脉源里带出来的。”
桂悬玉急忙追问:“您知道水脉源在哪吗?”
季符允想了想,说:“在龙壁后面,顺着你看见的那些光点一直走就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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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起见,桂悬玉和梁仁余从季符允家出来后仍走地道回去。不过梁仁余要先打个电话,让人提前准备好进山的装备。因为这回,他打算和桂悬玉一块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淤沙和落叶的味道,洞口漏下来的光线最多只能照到前面十几米处的拐角。
桂悬玉一边等他,一边思考刚才季符允说的话,不知不觉间踱到拐角,正要掉头往回走,转身之际,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靠上她的脖颈,冰凉的刀刃在皮肤上激起一圈鸡皮疙瘩。
“好巧啊,桂摄影师。”
桂悬玉心里“咯噔”一声。
“林北?”
“是我。”林北用力把刀又往下压了压,“你命可真够大的,从悬崖掉下去都没事?”
桂悬玉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梁仁余身上,“你想干什……”
话没说完,便感到后颈一阵麻意,视野随之遁入黑暗。
梁仁余打完电话,说都安排好了,转头一看,地道里空空如也。
“桂悬玉?”
没人回答。
“这么大人了,别整这些幼稚的……”
还是没动静。
梁仁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快步走到拐角,发现拐角后也没人。
“桂悬玉!……不好玩啊,藏哪了赶紧滚出来!”
“鱼苗!……”
四周一片寂静,他喊得声音很大,就算桂悬玉自己先走了多少也能听见。
依旧没人回答。
梁仁余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就打个电话的功夫,人怎么突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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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烟头的火星闪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白色的烟雾喷到脸上,把桂悬玉呛醒。
她眯了眯眼睛,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李升坐在她对面,旁边站着林北。
这是一间长方形石室,大概三四十平大小,没有窗,有两扇门,一扇在李、林两人身后,一扇在她右边。
墙角处摞着几卷白布,根据空气中难以忽视的那股气味判断,里面裹的都是尸体。
“桂摄影师,你不简单啊。”
林北看着她说道,“专门练过吧?跟谁学的,赶明儿我也去拜个师。”
桂悬玉嗤笑一声,“你这种资质的,不行,别妄想了。”
林北嘴角僵了一下,眼里透出股狠劲儿,朝她走了过来。
“干什么?”
“我记得你挺会用刀的。”林北皮笑肉不笑道,一手按住她肩膀上,另一只手抓在她手腕上,一使劲,卸掉了桂悬玉的右胳膊。
钻心的疼痛霎时将她贯穿,桂悬玉尖叫出声,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后背的衣服很快被冷汗濡湿。
林北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甚是满意。
“舅舅,我看还是这样比较保险,可不能再小瞧她了。”
桂悬玉大口喘着气,肩膀不受控制地陷入一阵痉挛,双眼死死盯着对面两人。
她不明白李升为什么要抓她。
如果是怕自己做的那些事被泄漏出去,那他首先应该抓的是陈雨和九六他们,而不是她。
看两人的样子,既不惊慌也没有狗急跳墙的狠绝,像早计划好了,一开始就是冲她来的。
为什么?
突然,右边那扇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桂悬玉右眼被额头流下来的汗辣得闭上,只能用左眼瞧。
来人是李辛,进来后目不斜视,像看不见其他人一样,走到墙角抓住一卷白布往门里拖。全拖进去之后便把门甩死,动作一气呵成。
虽然只有几秒,但桂悬玉看见门后还藏着一个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地面上凿了一个很大的水池,水面上漂着许多人,几乎和她在悬崖后见到的情境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