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恩在旁边拿着相机一边装作在给秦于理拍照,一边轻声感叹:“现在国内的宗教已经这么商业化了吗?”
秦于理嗲嗲地说:“宝宝,你太聒噪了!”
方许恩吓得一个哆嗦,赶紧闭嘴。
没一会儿,那对男女从大殿里出来,在他们出来前一秒,秦于理已经转身,背朝着两人走到一旁的关帝殿前排队,装作要敬香,方许恩这次却没跟过去。秦于理正要喊他,忽然听到方许恩叫了一声:“哎,等等!”
此时那对男女已经走到了城隍殿前的天井里,听到声音,两人大约以为小道士还有什么没交代,下意识地扭过头来,与拿着手机的方许恩目光短暂交接。很快,男的皱起眉头,作势要朝方许恩走过去,方许恩却自己先迎了上去,快步错过两人身边,拉住了一名中年女人喊:“阿姨,你手机掉了!”
巧的是,方许恩拉住的居然又是刚刚那个在仪门前热心为他讲解大算盘寓意的阿姨,后者看到方许恩,脸上一下子笑了开来:“又是你啊,小伙子,咱们可真有缘!”
那男的观察了一会儿,松开眉头,跟同行的女人交换了个眼神,两人行色匆匆,快步离开了天井。
阿姨还在跟方许恩热烈交流:“手机?阿姨手机没掉啊,在我兜里揣着呢,噢哟,小伙子,你可真是心善,现在这年头,像你这么乖的小囡不多见了哦!要不,你给阿姨留个联系方式,阿姨啊有个女儿,现在念大三,长得可漂亮了……”
秦于理快步走过来,朝阿姨微微点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弄错了,阿姨您忙。”这才把方许恩给解救了出来。
把人拉到角落里,秦于理问:“你刚刚在干什么!”
方许恩忙不迭献宝一样把手机展示给秦于理看,说:“我拍了他俩的照片,回头可以按图索骥,找到他们的讯息。”
秦于理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想复杂了。”
方许恩一愣:“啊?”他怎么又想复杂了?
秦于理说:“这两人是从隀明市公安局里出来的,两人开始穿的衣服都皱皱巴巴,女的脸上妆都花了,应该在局里呆了至少一晚,他俩又不是隀明市公安局的人,所以只可能是和案件有关系的人,我已经让局里帮我调信息了。”
就像是在验证秦于理的话一样,此时一串旋律响了起来。
方许恩还在奇怪声音怎么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秦于理已经伸手把刚刚自己围在方许恩腰上的小羊皮夹克解下来,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电话。
“喂,小陆,有空,你说……昨晚,金鑫大楼?”
秦于理不完整的话语勾得方许恩心痒痒的,可他又不能贴上去跟秦于理一起听电话,只能在旁边干巴巴地站着。好在秦于理只和小陆简单地交流了一会儿便挂断了电话,没一会儿,她的手机又响起提示音,显然是小陆从那头发来了什么资料。
秦于理飞快地划着手机,一目十行,很快,她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方许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继续好奇,但好奇中又增加了惴惴不安,他感觉秦于理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
秦于理一个人拿着手机,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随后把手机“恶狠狠”地揣进兜里,一面穿外套一面大步往城隍庙外走,同时扯断皮筋,放下头发。
方许恩赶紧跟上去,问:“怎么了,秦队?”
秦于理低气压地说:“那对男女的信息小陆发给我了,他俩都是白城人……”
方许恩脚下一顿,隐约触及到了某种被强行牵连的不快:“白城,白城市第一人民医院那个白城?”
“嗯,男的叫张瑞,女的叫高秋霞,职业是灵异探险赛道的UP主,在某音符有小一百万的粉丝,他们昨晚在金鑫大楼直播的时候,在大楼四层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
方许恩惊得一跳:“无、无头的?”
秦于理说:“是秋樰生接的案子。”
方许恩挠头:“秋队?怎么那么巧?”
秦于理冷笑:“你也觉得巧是吧,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两人此时已经走出城隍庙,正在朝刚刚方许恩用钞能力搞定的停车场走。方许恩刚吃了两次回答的亏,这次秦于理又问他,他决定不答了。他知道,秦于理这一次并不是真的要他提供答案。
“解锁。”
“哦。”方许恩乖乖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座上。这一次不用秦于理吩咐,他先踩下油门,朝出口开——方许恩已经初步掌握了和秦于理一起共事的准则,脑筋要转得快,行动也要足够利索,简而言之,要会察言观色!
方许恩作为一个坐拥十多亿信托资产的大少爷,这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有学习察言观色的一天,但事实证明,他是有这个基因的,至少在秦于理面前,他就得会。
秦于理说:“长假头三天,我跟秋樰生回了一趟老家……”
方许恩还没来得及消化秦于理跟秋樰生一起回老家这则蕴含着可怕信息量的爆炸性消息,秦于理又接着说:“一到那地方,就碰到了一起重生案,我马不停蹄解决完,刚回来想消停一会儿,碰到你进组,接着就碰到霍殊那个小人算计我们,现在还多了一起无头男尸案……”
方许恩一个字都不敢吭,要不是他是司机,他真想把自己蜷缩起来,尽量减弱自己此时的存在感。
“观察者加触媒,加班加到过劳肥!”秦于理恨恨地骂了一句,“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高配队伍,我看就是倒了血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