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站在那里,向着苍穹方向,向着英灵方向,向着先贤方向。
一叩。
再叩。
再再叩!
一拜。
三拜。
九拜!
三叩九拜,叩的是天地大夏,拜的是山河万里,古今人族。
夏皇并未起身,而是跪在人皇鼎之下,望着大夏旗帜缓缓开口。
“伏惟神祇,歆享朕之诚敬,鉴纳朕之祈愿。”
“若朕有失德,敢请降罪于朕躬,勿殃及百姓。”
“朕当益修德政,以答天地之恩,不负人祖之托。”
“尚飨!”
所有人跪在地上跟着夏皇齐声喊道。
“伏维尚飨!”
只是,当这四个字话音未落之时,有的人却再也等不及了。
“姬存文,你也配在与三皇五帝面前论大夏之功?!”
此声虽不大,却也震于四方,杏花猛然抬头,看向前方出声之人。
这不是太子吗?
还真出事了啊……
李婧轻轻的拉了一下杏花的衣袖,低声咬牙道:“怎么回事?”
杏花微微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
“看起来不妙啊,接下来不会见血吧?”
李婧双眼紧紧盯着前方皇后的背影,太子的声音对她毫无影响,似乎是早有预料。
“等会真出了什么事,你让九娘上你的身直接跑。”
杏花眯了眯眼:“那你呢?”
“我……”
李婧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牙道:“你别管我,我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要跑的比其他人快就行了。”
“况且,我要的赵玉还没给我,她不能出事,我得去找她!”
杏花叹了一口气,轻声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她不信夏皇能没有后手,如果真的在祭天大典上出任何事,夏皇都枉称明君。
更何况就凭刚刚的祭天过程,在场的人没有一位愿意让夏皇沾染上任何污点。
太子说完这句话后也没继续上前,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跪在人皇鼎下的夏皇。
心中有一朝翻盘的快意,也有被无视的惊怒。
“父皇,怎么不敢起身面对儿臣吗?”
“即是不敢,那便罢了。”
太子冷笑一声,转身看向台下的百姓。
“我们的这位皇帝以三物祭天,今天我也有三问祭他。”
“第一问,父皇你口口声声称人族人族,那去岁被你灭掉的成国呢?他们也是人祖血脉,却因你一己之私,掀起战争,打得数万百姓流离失所,就连我大夏早早百姓家,家家披缟素。”
“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你们觉得这是国战,他们辱我大夏在前,怎能不维护大夏尊严。”
“但你们可知,这一切都是他的说辞罢了,当初夏使死于成国,你们以为是成国暗害,实乃自焚而死。
“在使者出发之前,他就已经把后事安排好了,父皇,你敢不敢当着三皇五帝的面立誓你此事并不知情?”
场下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着。
夏皇在人皇鼎下的身影毫无波动。
“父皇,你不配为人皇,现在我的第二问却问的你配不配为人父?”
“当年的废太子你还记得吗?”
太子话音刚落,人群中慢慢走过来一个人。
那瘦弱的身影走到太子的身前,微咳两声跪倒在地:“庶民姬胜,参见夏皇。”
太子把姬胜拉起来:“我这位兄长自出生就不得他的喜爱,但因是嫡长子,只能立为太子。”
“结果在我兄长十余岁的时候不小心犯了一个错,我这父皇就把这个太子给废了。”
“兄长流放的路途中,几度气急攻心身死道消,然而这位夏皇却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甚至还下令让狱卒在我兄长死后随意找个地方埋了。”
“你们说,这天下有如此狠心的父亲吗?”
“幸而上天也看不过眼,让我兄长活了过来。”
“够了!”
皇后眼神一闪,打断太子的叙述。
“姬恒,你是疯了不成?”
“你倒不如让姬胜讲讲他这个前大夏太子是怎么登上野人族的王位的?”
所有人都一片哗然,就连许多大臣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他们只知道野人族出了个王,然后在这位王的带领下想继续侵略大夏,结果又被打回极北,谁会对手下败将感兴趣啊。
手下败将的王也还是手下败将。
谁料太子嘴唇一勾,怒吼道:“住嘴,我的第三问就是你这个皇后!”
“姬存文,你枉为人夫!”
“我母后再多年前已经被姬存文杀死了,而这个皇后只是个假货而已!”
此言一出,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