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二十一年六月。
夏使入成国,宣曰: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
自野人远遁极北,至今二十年有余。
今大夏四境安平,五谷丰登,六畜兴盛,有承盛之相。
南成一朝,皇帝昏庸无能,百官贪婪无厌,上不奉天,下不顺民,百姓流离,天灾频生。
今野人立王,欲再伐中原。
帝心有感,曰:
夏与南成,同祖同宗,皆为三皇之血脉,五帝之传承。
大夏继三皇之主脉,五帝之仁德,当以中原安定为己任。
然南成多灾,恐不及野人之力,夏怜于百姓,日夜嗟乎。
今夏欲帮扶,然南成当承夏法,帝自降为王,朝尊夏为主。
钦此。”
成帝大怒,欲斩夏使,百官皆阻。
次日,夏使焚于城中。
宣和二十一年,七月。
夏帝闻讯,举兵征伐南成,其军攻如火,掠如风。
数月有余,连破六城。
南成胆寒,遣使求和。
夏帝斩于朝。
宣和二十二年,十一月。
秋雨来袭,路途泥泞,夏军迟缓。
宣和二十二年,十二月。
寒雪飘零,夏战事不利,野人北出,攻夏腹地。
宣和二十三年,正月。
夏帝改元“宣武”,帝收南军,北上伐野。
宣武一年,四月。
两军僵持,夏帝亲率一军远赴万里,直指南成。
宣武一年,六月。
成帝被俘,成国归夏,南方平定。
宣武一年八月。
野人再归极北,夏举国皆庆。
宣武二年二月。
夏帝将行泰山,举行封禅大典。
百官随行。
宣武二年三月。
皇帝祭祀大地。
皇后京城遇刺,不知所踪。
……
而此时的杏花和李婧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面面相觑。
女人身穿灰色麻衣,衣上沾有血迹,看这模样像是招了难,就连昏迷时眉头也紧皱着。
“阿姐,你是从哪里捡到的。”
杏花有些疑惑,这在城里人来人往的,阿姐能去哪捡到个人啊。
李婧向杏花解释道:“你不是想要租房吗,上次听你说了之后我就一直在留意了,正好我隔壁常年没人住,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个房子原先的人家前几年搬进京城了,走之前把房子委托给衙门租赁出去。”
“结果这么大的院子没钱的租不起,有钱的不用租,就一直空到至今。”
“那我一看有这么好的事还不赶紧替你租赁下来,付了租金拿到钥匙之后我就想着先帮你打扫一下。”
“可我刚进屋,这女子就突然从柜子里持刀冲过来,我一看有危险,连忙拿起扫把与她打了起来。”
“可这女子一点都不会武,没出几招就被我一棍打晕在地。”
说完后李婧还挺自得:“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身手就好,别说她一个人了,再多一个也不在话下。”
这话却没说错,李婧小时候可是十里沟的小霸王,上树下河,逮鸟抓鱼样样精通。
小时候的杏花可崇拜李婧了,经常跟着她上山抓兔子,因此被两家大人打了多少次屁股。
令杏花没想到的是李婧长大后竟然成为了一名绣娘,当时杏花就在想,阿姐做这个行当会不会被饿死。
结果李婧现在却是东华城里数一数二的绣娘,甚至马上就要自己开店了。
杏花有时候都感叹,这大概就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吧。
“那这女人又怎么到了你的床上?”
李婧叹了一口气:“毕竟是我招惹的此人,若真有什么麻烦,却不能连累你,我自自己承担。”
杏花心里一暖:“阿姐你这是哪里的话,有什么麻烦我们姐妹共同面对就是,你说对吧,这位姑娘?”
李婧愣了愣,连忙把杏花护至自己身后,警惕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女人毫无反应,李婧轻声问道:“花你是不是看错了?”
杏花摇摇头,对着女人冷笑一声:“若你还继续装晕,那我就让我家的猫去你脸上挠个两下,你这张脸蛋可就保不住了。”
九娘配合的伸了伸爪子:“喵!”
女人这才缓缓睁眼,扭头看向杏花:“你是怎么发现的?”
杏花冷哼一声,骄傲的说道:“晕倒的人正常来说呼吸绵长,而从我进门时我就发现你的呼吸很是急促。”
其实她什么都没发现,是桃花告诉她的,至于什么呼吸绵长急促的,都是她瞎扯的。
显然女人并不知道此事,而是冷着脸点点头:“是我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