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冬一会儿看自己的手,一会儿看云嘉月细长的手指包住自己的手,一会儿看云嘉月逼近直视的目光。
池冬选择闭上眼,难怪方才醒的时候觉得身上有处地方痛的厉害。
原来是屁股上扎了退烧针。
倒不是池冬本人对屁股针很抗拒,她只是一想到自己处于半睡眠状态,整个人知觉全无,要被人翻身、被人扒裤子、被人按住,全程不太可能只有医生一个人来操作,毕竟很费力。
这里又是云嘉月的家,除了她,池冬想不到第二个能搭把手的人。
她是被云嘉月看光了吗?
池冬不敢睁开眼面对云嘉月,她恨不得原地找个缝钻下去。
池冬收回手假寐。
这副羞愤欲死的模样,云嘉月很难猜不出池冬在想什么。毕竟她平时活脱脱的老实本分样。
云嘉月轻咳一声清嗓:“我没有看,我只是帮忙稳住你的身体。”
池冬继续装死。
“医生可以作证。”
池冬往被窝里缩,被子漫过双眼。
她的脸颊如同被烧透的锅底般红润,连额角都被红色包围。
云嘉月的心情莫名好些,手掌隔着被子搭在池冬的双眼上:“好啦!先起床吧。你今天应该没怎么吃东西吧?我炖了粥,现在还在锅里煲着,我去盛一碗,你多少吃点,把胃暖暖胃。”
眼皮上轻如羽毛的重量被移走,池冬仍旧睁不开眼。
脚步声渐远又复返,云嘉月说:“对了,外套挂在椅子上的,等会儿来小厅吃饭的时候记得披上,开了暖气,但我还是怕你会着凉。”
?
外套?云嘉月帮她脱了衣服?
池冬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布料手感完全对不上自己平常穿的衣服。
难不成她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池冬露出头,刚暖的气散了少许,借着床头的小灯看清身上的衣服。
明显是睡衣的款式,也明显不是她的衣服。
池冬暂停思考,规矩的平躺,沉默好几分钟。
不过不好让云嘉月又熬粥又端碗还伺候她,池冬只得忍着不好意思,摸索着起床。
她趿着那双跟云嘉月同款的拖鞋,走到床尾两米远的椅子边,提起这件纯白色的棉衣外套。
嗯,也不是她的。
她好像从上到下都是穿的云嘉月的东西。
真是又幸福又抱歉。
房间里并没有找到她带的衣服,她不知道自己的东西被放在哪里,只能硬着头皮披着外套迈出房门。
客厅明亮的灯光打在身上,没有房里的昏黄暖意,池冬纠结的心绪消散不少。
连步子都大方起来。
云嘉月已经盛好摆在餐桌中央,旁边还点缀几盘养生开胃小菜。
云嘉月拿小碗盛热粥:“医生说要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所以没煮什么豪华大餐。”
盛满一小碗,云嘉月在餐具筒中拿出猫爪勺子搁在放食具的架子上:“拿冷水冰了会儿,应该没那么烫了,过来尝尝?”
话说完,视线才飘到池冬身上,云嘉月毫不收敛的打量几番,点头甚是欣赏道:“怎么样?我眼光还不错吧,尺寸也非常合适吧?”
她在说池冬身上的衣服,是云嘉月早就买好的,跟她现在穿的那套是同款。
二人体型身材相似,云嘉月照着她自己的尺寸就可以买两个人的衣物。
“闺蜜装。”云嘉月嘿嘿一笑。
池冬的脸色又加深,不过唇仍是耿直的抿平。
云嘉月懂得适可而止,没再继续打趣。她扯着池冬的衣角把她带到餐桌边,手压着池冬肩膀将她留在主位上。
云嘉月用着期待地语气问:“这可是我亲手熬的粥,快尝尝怎么样!”
在饱含云嘉月注视的期待目光下,池冬用勺子舀起一点吹了两口就往嘴里送。
这个粥和她喝的白粥不同,里面炖了山药和蔬菜,好像还有花胶?池冬不确定是不是叫这个,只是觉得口感和云星给她们带的养胃粥很相似。
煮得很软烂,入口即化。口感绵密软糯,清甜不腻。
是从未吃过的珍奇美食。
池冬给予肯定的赞赏和回复:“好吃。”
云嘉月假模假样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水:“谢谢支持,我非常荣幸能拿到评委池老师的赞赏,接下来我会继续努力专研厨艺的。剩下的还请池老师通通吃光,以此彰显对参赛选手云嘉月同学的支持。”
池冬往嘴里送的第二口一顿:“你不吃吗?”
“既然池老师盛情邀请,那我难以拒绝,我去厨房拿碗。池老师你先慢慢吃!”
说完云嘉月就往厨房走,还拉上磨砂玻璃门。
拿个碗还关门?池冬疑惑但尊重,放下勺子等云嘉月回来一起吃。
云嘉月回到厨房,确保外面看不到里边一点后,才将另一个陶罐碗装的粥藏住。
她不是厨艺点满的人,在池冬睡觉的时候,让家里的阿姨手把手教她步骤,但云嘉月还是怕自己弄的不好吃,让阿姨也煲一份有备无患。
还好,她煲的那份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