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支扬第一次看见夏注这个名字,是在新生入学摸底考的成绩单上。
他当时第一眼看见夏注的主科成绩是三个S时,觉得这女生绝壁是天才;结果后边升华课五个0,他才发现原来是“人才”。
德智体美劳半点不沾边,不是痴呆就是托。
如果说于支扬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南瓜苗,那夏注就是长在他旁边的碧珠苦瓜。前期水肥充足,窜得又快又猛,最后碰到一截歪脖子树枝,顺着枝干越长越歪。
南瓜苗藤蔓壮硕,喜欢四面八方攻城掠地,虽然瞧着放肆张扬,尚且还是按部就班、能长出果实的模样。
反观小苦瓜,就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一中的任课教师们直到现在还常常惋惜,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扶不起来……
第一年,两棵苗子各占山头,鲜少交集,相安无事。
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夏注轰轰烈烈的追求大戏陡然拉开序幕。
最初是校园墙表白、再然后公开情书、跑到A区楼下喊于支扬,最后是校园范围内各种围堵……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于支扬本来是无视的,毕竟这种口嗨开玩笑的太多,他没必要每个都回应。
只是没过多久,各种造谣的帖子一条接着一条火起来,各种同人文编的不堪入目,他被架在火上烘烤,终于忍无可忍!
某个周末半夜两点半,于支扬突然上线,登入校园论坛的管理员账号,亲自下场辟谣,然后暴/力删帖,删了整整一夜,战绩可查。
那段时间,夏注账号里凡是跟于支扬有关的一切内容,几乎露头就秒。
后来在集体活动期间,他们又遇上过几次,夏注依旧胡搅蛮缠,说也说不通。
暗恋这种借口,根本没人信。毕竟没听说过哪种暗恋,是把crush的照片做成公仔挂在树上,cos晴天娃娃的……夏注的行为更像是报复。
他从来没有如此反感过一个女生,死缠烂打听不懂人话就算了,还到处造谣,人品简直low到没下限。
不管夏注怎么上蹿下跳,他都没有配合的义务。
“我真受够了,夏注,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话?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咱到底能不能正常沟通?”
跟以往敷衍耍赖的态度不同,出乎意料的,夏注这次居然点了点头!
“行,以前是我不对,但我现在改了,给个机会重新认识一下吗?实不相瞒,我觉得我以前追过你,你还说过喜欢我的,虽然你现在可能不记得了。”
夏注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像撒谎。
“……”
她在道歉?这意思是道歉??
于支扬有些意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转念一想,她会改才怪!闭着眼睛瞎编,这种把戏他怎么可能会信?
他不想多纠缠,转身就要走。
“交个朋友嘛,羊sir?”夏注又问。
于支扬没理,见付少校呆愣在原地,他折返回来一把夺过书包,喝到:“走啊!还不走?要不你留下来跟她交朋友?”
“谢谢,这我Hold不住……”
付少校偷偷瞄了一眼夏注,后者似乎察觉到这股陌生视线,抬起头冲他微微一笑,十分温和可亲。
“喂于支扬,我看她今天挺正常的啊,也没传说中那么……”
疯。最后一个字他没敢说出来。
于支扬:“神经病的脑回路,你怎么会懂?”
—
两人走出一段路,于支扬低着头在书包里面翻翻找找,最后停下脚步,把书包递给付少校,“没有。”
“怎么会没有?”
付少校不信,又翻了一遍,喃喃自语:“奇怪,会不会是路上掉了,或者被夏注拿走了?”
于支扬摇摇头:“不会,她拿那玩意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
“来不及了,先把书包还回去……咦?那谁?”
“咋了?”
付少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小路上走过去三人,都是隔壁街第七职校的学生,年纪不大,平日里干些恐吓同学小偷小摸的事,刚才偷书包那黄毛就在其中。
“苗洪,苗渔她弟嘛,你怎么就是不记人?不对……他怎么在这??他们好像是冲着夏注那个方向去的吧!”
付少校心道不好:“靠!这女的要惨了,咱要不管管?”
于支扬盯着那伙人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收回目光,“啧,管个屁啊,你先去把书包还了,走了,回家睡觉。”
“真不管?”
“不管。”
—
夏加林一直没回消息。夏注给他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心里一着急,脚步也就不自觉加快许多,就在她快走出集装厂的时候,突然被人挡住了去路。
三人埋伏包抄,凭空出现,夏注脚步一顿,在看见那偷包贼的一瞬间,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妙。结果一转头,发现后面也有人。
前后夹击,缓缓逼近,包围圈逐渐缩小。
夏注冲着那偷包贼扬起下巴:“你就这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