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耆阿姐,你这是……”
她入脉探去,耆女体内脉象空虚,她这是用灵力来炼药粥,怪不得这药粥见效如此神奇。
耆女:“无妨,自阿芜替我寻回妖丹后,我体内灵力运转恢复如初了,这点消损于我几日便可复原,于这些丹元薄弱的百姓却大有助益。”
“透支灵力需要时间恢复,耆阿姐早些回殿休息吧。”若芜没再多劝,方才她探到护丹符仍在耆女体内作用,想来短期之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耆女点了点头:“对了,阿泽可是同你一道回来了。”
何止一道回来,那人正要与她和离。若芜张嘴哑了嗓,终是没说出来:“他匆匆忙忙又出去了,我正要寻他。”
耆女若有所思:“那日之后,结界稀薄了些,阿泽许是去巡逻结界了。”
这时,忽有人惊叫:“啊呀,老夫来晚了!今日药粥竟这么早散完!”
若芜听到声音熟悉,扭头望去:“老树头,你丹元受损了?”
老树头见是若芜,愣了愣,挠头道:“老夫皮糙肉厚,倒是还好,是瑶容儿她……”
瑶容儿小院中花草遍地,颇有瑶山之姿,老树头却没有走进爬满藤蔓的小屋,而是随手指向院中一株花。
“这丫头平日偷懒耍滑不好好修炼,这次遭不住,虽不至于丢命,但也够她受得了。”
若芜盯着那摇摇欲坠的瑶草花看了半天,艰难道:“她维持不了人形了?”
“那倒不至于,只不过这样吸收日月光华恢复得快些,也算难不死必有后福。”老树头笑眯眯地眯眼。
若芜松了口气,提笔给这瑶草花压下去一张符图。
老树头在一边正了正色,小心翼翼道:“若芜仙子今日赠了不少这符图?”
方才在街上,若芜遇到几个面容枯槁的小妖,一瞧便是妖丹失损,便顺手赠了几张。瞧老树头面露难色,若芜漫不经心道:“放心吧,几张护丹符图而已,无人计较。”
老树头捋了捋挂在脸上的长眉:“那就好,这要让御妖庭知晓,还以为……”
“坊间说得没错,此事确实牵涉天族。”若芜忽然道。“我知道你们不想承天族的情,不过,这符图全无坏处,既受了伤也不算白收,聊胜于无,就当是我替他们还债了。”
老树头笑容顿了顿,又眯起眼睛笑:“天族是天族,仙子如今已是自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那才那婆婆也是如此说法。其实若芜与妖族许多人不过远远的一面之缘,她甚至记不清他们的脸,没想到如今东窗事发,维护她的反倒是这些外族人,饶是铁打的心也有松动了。她扯了个笑:“话说得这么好听,不怕我把你卖了?”
从小院出来,若芜转眼瞥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心中一动,当即移形过去,三下五除二将那人逮了出来:“小毛头,躲我做什么。”
地精的假胡子被提溜起来,未免当众露馅,脑袋随即跟这胡子过去,口中吱哇乱叫:“欸欸欸,若芜仙子,老夫没有躲你呀!”
若芜见他活蹦乱跳,又拽了几下假胡子:“上回鬼鬼祟祟在安宁殿外的也是你,你是不是我当眼瞎?”
地精嗷嗷叫:“岂敢,岂敢!”
若芜扔开被扯得稀稀拉拉的假胡子:“那就快说。”
地精手忙脚乱把胡子贴好,一副要说不说的扭捏样子。
若芜:“不会是又占到什么了不起的地象了吧?”
地精连连摆手,心虚道:“没有,没有,不可能有那种大逆不道的地象。”
“……”若芜的心情仿佛吞了苍蝇。
地精自觉说漏嘴连忙捂上嘴,眼珠子一提溜作势又要跑,被若芜眼疾手快逮了回来,将他拖到四下无人的角落,往脑门上“啪”一声摁上一张符图。
小仙官一脸板正:“什么大逆不道的地象?”
地精两眼一瞪,腿一伸,喉咙咕噜咕噜几下,吐出一句话,而后被自己的话吓到一般,瞪大了眼捂住了嘴。
若芜亦是一怔,忽觉身后有动静,侧目之间,地精寻到机会猛一缩脑袋,竟溜进了地底,连外袍也不要了,转瞬已不知去向。
“若芜仙子,可需要帮忙?”
是楼勉的声音。
“无事。”若芜将地精的袍子叠起来,放在原地,转身道:“你怎会在这里?”
“听说若芜仙子在街上赠了好些符图。”
“怎么,难道你也……”楼面身上额外继承了几枚妖丹,若他这浑厚丹元也受到损伤,那沧昱真是蚕食了不少妖丹灵力。
“我没有受到损伤。”楼勉强微微一笑,“我想请若芜仙子帮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