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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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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岱略有憔色,向若芜点了点头。

原来若芜离开万妖山那日,霜岱暗访夷山,等待时机时,恰遇一队人马袭击夷山,见他们有意搭救,二人便随他们逃了出来。

若芜只叹有惊无险,这两人如今全须全尾的站在她眼前。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安的。

澜青:“妖族遭此劫数,我到底于心不忍,据说那阵法中途断了?”他被带入万妖山后,便听说了这几天妖族发生的事情

闻言,若芜摸了摸鼻子。

澜青挑眉:“难道我猜错了,那堪舆图上连结万妖山的阵法不是你破的?”

若芜还没提,澜青却都知晓了。她忽意识到,连月以来发生的种种,所有事都被牵引到一个结局。招英仙官牵涉区凤山遇袭一事,还有广玉否认食人谷吞仙噬妖,青白丢在食人谷中,澜青受困夷山,这些若不是巧合,能让招英听命行事,让广玉吞下所有罪责,毫无所察办成这些事的人还能有谁。

“原来,你是为了这个毁图,你早就知道有人要用此图为祸,那帝君将你关在夷山……我早该知道的,九头少年能在仙云销声匿迹多年,除了因故下界或是有意潜藏,还有一种可能便是位高权重。”一直以来,若芜心中模模糊糊的猜想,在密室中的景象,在此刻变得清晰不可阻挡,“阴勺山暗洞中那些关于九头少年的石刻都是真的,布局人是九头少年,九头少年就是他。”

霜岱:“什么九头少年?”

若芜将暗洞中九头少年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霜岱道:“一个天族与妖族的混生子?”

澜青叹了口气:“他以为无人知晓,熟不知那些被他斩下的蛇首也是有灵气的,更不会想到有蛇灵将他的过往记在石刻上。”

若芜觉得澜青此事办得有些荒唐,竟没有大义灭亲,但设身处地一想,她其实未必能做的更好,她道:“人人都说齐英仙官在流放沙地时,吞了别人的仙魂成了噬魂仙,可后来,噬魂仙被收入帝君的九重玄冰塔中,我却在食人谷见到齐英仙官的残魂,后来的噬魂仙也不是齐英仙官罢。

澜青:“怕是从那时起,他便再也无法摆脱噬魂仙这个身份。”

若芜:“你是说,噬魂仙就是帝君自己?”

霜岱听得云里雾里:“你们到底在说谁,怎么又扯到帝君了,帝君怎么会是噬魂仙?”

若芜:“帝君就是曾经的九头少年,也是噬魂仙。”

这事称得上离奇,但从澜青和若芜口中得知,加之事务司处理澜青这桩案子,和妖族近日遭遇,霜岱无法全当胡说八道,于是眉头越拧越紧,小声自语:“这未免太匪夷所思。”

澜青:“恐怕他已经负担不起反噬带来的后果,才会不停的吸收他人丹元作养分,化解反噬,我以为他能收住手。”

若芜:“或许你也高估了妖族的防御力,事到如今,妖族百姓是无辜的,帝君恨九头蛇,对妖族百姓却是迁怒,这要怎么收场?”

澜青叹了又叹,将白团蹂躏成面团子,垂下眼皮撇了一眼:“噫,你这笔管是个有灵性的,不输青白与折青。 ”

因澜青的青白损于食人谷,若芜此前密探夷山时,将自己的折青留于他,备用的笔管又在暗室中遗失,此时哪里还有笔管在身,她不明所以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腰间果然挂着一支未曾见过的笔管。

哑白的笔杆质如玉石,光滑却富有阻力,笔尖与她修复折青时所用的孚玉兽鬃豪相似,握在手中有一股润手的凉意,且十分苍劲,笔势迎力顿起,灵力溢出笔尖呼之欲出,如量身打造一般,与她极为贴合。

但这绝不是她的东西。

若芜微微皱眉:“大概是好心人送的。”

澜青:“怎么,这法器不是你的?”

若芜摇摇头:“经你一说,我才发现这东西。”

澜青若有所思地点头:“此物质感沉甸,性灵认主,你却全然不察,当是为你而制,或是制笔之人与你极为熟稔亲近,不仅了解你的习性,还对你所使用的灵力,感受颇深。”

若芜咳了一声:“仙师大人,别说了。”

澜青觑她一眼,话锋一转:“不过,这法器毕竟非仙家之物,你用它便要小心自身灵力,免得失控,好在你有封印加身,尚且无需担忧。”

提及此处,若芜犹豫了会儿:“我的封印不能解开?”

霜岱闻言,并不是很清楚她何时封印加身,却也未多问什么。

澜青难得正色:“不可,落笔成兽之力非同小可,此种神力一旦有失后患无穷,你莫要再试。”

若芜默默点头。

白团子在澜青怀里安分待了许久,迷迷瞪瞪打起瞌睡来,澜青抚着它雪花花的皮毛,欣慰道:“这小狗儿尚算乖巧。”

“是狐狸。”若芜纠正他。

澜青满眼喜爱,却装听不见:“同样出自你手,怎么这个甘愿做小狗儿。”他瞥一眼院外,低声道:“外头那小子如何?”

若芜郁闷地想了一圈:“尚可?他脾气虽不大好,本心却不坏。”

澜青点头:“我自入了万妖山,听了不少他的传闻,那日,他似是要祭出妖丹破除阵法,有如此魄力为民,想来不是无可救药之辈,你与他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那壶不开提哪壶,若芜脸一热:“……什么什么程度,寻常夫妇罢了。”

澜青挑眉:“你这顽石竟也有开窍的一天,当时你在秘洞提起这段孽缘,我还以为只是权宜之计。”

若芜捏着新得的笔管把玩:“自然是权宜之计,不过,他这人其实还挺义气。”

澜青:“真看上那小子了?”

若芜吞吞吐吐:“他毕竟是因我现世,我总得看着他。”

·

回西院的路上,若芜有些心不在焉。

澜青要在东院暂住,又留了白团子在身边,牛婆也告假好些日子,西院顿时安静了。

迈入院中,若芜脑袋里还在思索方才澜青的叮嘱,结界经此一役薄弱不少,沧昱定会寻机上门问责,届时不可强出头。其实这叮嘱实属没必要,她这小身板哪敢强出头,战将对仗,她向来是有多远躲多远,澜青一向知道她跑得快,何必特意叮嘱……她想的投入,冷不丁撞上前面突然停下的人,抬起头,便觉察君泽的脸色颇冷淡。

若芜一怔,心里翻上一股歉意,不自觉放柔了语调:“那个,多谢你救我仙师大人,还有这笔管,是送我的?”

君泽却不怎么领情,依旧冷淡:“自是你的。”

送个东西还送的这般扭捏,若芜略无语,却见他握出一卷帛书,递到面前来。她接过,狐疑打开,入眼却是一怔。

“你要与我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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