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得到回音,正想往前探一些,想到扶柔让他们止步于此,又打住脚步,心下正思虑,忽一声嘶鸣划破夜空。
前方骤然亮起柔光。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从黑暗中奔跃出来,正是孚玉兽,它周身的光辉映出后方一条巨蛇,巨蛇盘旋而上,猛起攻势,威风袭人,直逼孚玉兽项上,关键之时,扶柔化身的夫诸鹿从另一侧蹿出,与巨蛇缠斗在一处。
孚玉兽在战局外一会儿前、一会儿后地徘徊,似乎担心夫诸鹿打不过对面,又十分恐惧巨蛇,不敢靠近,就差急得团团转了。
瞧它简直要急得团团转,若芜连忙现出身形,迈了一步,朝它招了招手。
孚玉兽很快就注意到若芜那方动静,缩了缩脖子,大眼珠亮了亮,似将她认出来了,但步伐犹疑,似有些惧怕上前。
若芜四下看了看,没发现君泽的身影,便扭头往孚玉兽那处迎去。她并不大担心扶柔与巨蛇那边的战况,显然是后者处于被压制状态,反倒是孚玉兽这小家伙,在旁边挨蹭,容易被误伤。
怕吓到孚玉兽,她走的极慢。
好在孚玉兽对她还有印象,踱步蹭了过来,咬住她的衣袖想拽她去救扶柔,若芜拉住它,抚摸它的鬃毛安抚道:“别担心,那巨蛇不是你好朋友的对手。”
孚玉兽眼神闪烁不止,仍很是担心扶柔的样子。
若芜只得圈着小白驹的脖子,反复安抚。
不知为何,忽然有道视线,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此方动静,若芜环顾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可疑,就在这时,前方战局中,一蛇一鹿现出人形,玉姬落败,被扶柔拿下。
若芜拍了拍孚玉兽,让它跟在身后,一人一驹走近了些,方听扶柔道:“九头玉姬,你勾结楼勉残害同族,还妄图剖孚玉兽元丹,可知罪?”
玉姬捂着心口,低低喘气,不服气地辩解:“扶柔大人误会了,并非手足相残,是他们遭遇袭击,妖丹不保,才将自结妖丹尽数交于奴家。”
扶柔铁面无私:“这些话,留着到狱妖庭交代。”
孚玉兽在身后呜咽几声,仍不敢近玉姬的身,若芜回身抚了几下,对扶柔道:“你看到君泽了吗?”
“未曾。”扶柔闻言,方才发现少了一个人,同样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
忽然,几粒沙尘粉末飞到脸上,若芜扬了扬头,挥开尘土,不远处声音簌簌,刮起疾风,骤然卷来一道尘卷风,动静越来越大,若芜皱眉望去:“这是什么东西。”
扶柔和她一样莫名:“我从未在山中,见过这般异象。”
谈话之际,尘卷风更近了一些,若芜谨慎地往后边退了几步,突然发现漩涡中心卷着两个人。
扶柔也发现了,急切道:“阿泽怎么卷进去了!”
准确的来说,裹着沙石、枯草碎叶地漩涡,将楼勉拉扯在半空中,而君泽在下方拽住了楼勉的胳膊。情急之下,扶柔挥去一道灵力,欲将人拽出来,灵力却被卷入飓风,完全收不住势头,只进不出。
“他来了!是他回来了!!”玉姬忽然挣扎起来想要上前,捆妖链咔咔作响,押送楼勉的豹卫队与山下驻守的人手都随着异象涌了上来。
“你在说谁?”若芜护着孚玉兽,将玉姬挡开了些。
玉姬似疯魔了,不管不顾地要冲进飓风中,扶柔见势不对,扯住玉姬身上的捆妖链多绑了几圈,将她扔给前来汇合的豹卫队。
玉姬挣脱不开,又冲着若芜喊道:“王后大人,救救他!救救他!”
谁回来了,他是谁?楼勉?若芜正莫名,却见楼勉体内亮起几颗光点,是那几颗未融尽的妖丹!妖丹将他通体映的透亮。
这尘卷风是冲着妖丹去的!
风势一点点朝着人群聚集的地方碾压过来,扶柔:“都分散开,不要聚在一处,看好玉姬。”
他话音刚落,若芜提笔劈去一道护丹符,符纸横空飞去,却被尘卷风瞬间撕扯着绞成碎片,手中这笔不是折青,威力逊色不少。
这时,那头灵光冲天,狂卷的漩涡中,君泽周身灵力爆冲,一袭墨色银边蟒袍绽放出刺目银光,如墨的发丝直直飞扬如铁血弦丝,漩涡随即被撕碎冲散,转瞬又集结成一道怒吼的疾风,猛地掉头冲向楼勉。
与此同时,若芜运起灵力,倾注翻倍的灵力入笔,重新勾勒一道护丹符:“召请护法!”
符纸霎时飞梭出去,如一条头铁无比的飞鱼,抢在君泽斩下的环首刀前头,先一步撞上楼勉胸口,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