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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黑雾涌来。
下一瞬,若芜神识猛地一抽,便从君泽的记忆中跳出,醒了。
睁眼的瞬间,眼中映入一张妖魅般的脸蛋。
若芜猛地一瑟缩,却只是往他怀里陷的更深,一阵后怕地被固定在君泽怀里,周围的漩涡都消失了,却仍在一片幽暗虚空之中。
四目相对,若芜怔了好一会,一时无法分辨眼前这个君泽这是不是其他漩涡中的幻象。直到霜寒的气压令若芜整个人颤了一下,她才确认眼前这个是本尊,方才那些皆是君泽过往的记忆。她气息稍定,眉宇间还有些怔然:“你没入修邪之道。”
君泽抚在她脸上的手停住,随即道:“你看到了什么?”
结界发生异动,因她腕上的黑木蛇镯上沾有他一缕灵魄,所以当若芜坠入他的记忆漩涡时,他很快便发现了。只是不知她坠入哪段记忆,他担心擅自叫醒使她神魂受损,是以没有轻易妄动。
若芜没有马上回答,稍稍适应了他的体温,伸手拥住他的腰,脸埋在他颈边,闷声道:“还看到你抢走我的饼。”
方才抽出神识的瞬间,她在走马观花的碎片中,见到了许多自己。
三百年前下凡间,在土地庙遇见的那个小儿便是君泽,那时她只当是谁家灵兽跑入凡界玩耍,却不曾想是她自家的。那次历劫时,君泽目睹了澜青偷偷将她的灵力封印后,她一脸要死的模样,是君泽将灵力渡给她,直到招英出现,给她喂了几口水醒来,才暗自离去。依照身量来看,他是在那之后被捉入密室囚禁的。
君泽皱了皱眉,颈边又暖又痒,一颗心被蹭得柔软,不由哑声:“是你丢给我的。”
若芜在他颈项上咬一口,恨恨道:“就是你抢走的。”
君泽僵直片刻,掰下她的脸捧在掌心,目光炯炯看着她:“既然是抢,抢到手,便是我的了。”
若芜败下阵来,眸子将他一张漂亮脸蛋左左右右描摹好一会儿,才道:“三百年前,为什么渡灵力给我。”
三百年前,她未将他认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他那时修为尚低,渡给她的灵力作用微乎其微,却是他的全部。
君泽眼眸微黯,沉默片刻,轻描淡写地道:“既是我的,自然要我亲自妥帖保管。”
他说着,手掌自她腰间欺上。
若芜一个“无赖”还没道出口,便被咬住了唇。不过一日未见,纠缠的气息之下,竟有些小别胜新婚的错觉。君泽驱舌直入,掠夺式地抵入舌根,搅得她眼角直冒泪,却不得叫停。
眼前这妖男在狠狠蹂躏她,而她却在心疼妖男。委实比造孽还要造孽。
那只手掌探入衣衫,发凉的指尖触及肌肤,若芜警觉地推开他:“做什么?”
君泽视线落下,挥手散去幽暗虚空,两人身现崇吾殿寝殿的榻上。
他脸色阴沉下来:“出去一趟,就受了内伤?”
若芜噎了噎,忽眉头一皱,胸口骤然抽搐,她蓦地吐出一口黑血来。君泽见状伸手便要探入衣襟,若芜无力地拍开他:“我心里有数,都说是内伤了,没有伤口。”
君泽却坚持覆去掌心。
冰冷的温度在她胸口揉来按去,若芜觉得内伤都没这么折磨。
好一会儿,君泽扛起她往外走。
若芜才松了一口气:“去哪啊,我可是伤患!”
崇吾殿那处龙血泉,若芜走错进去过一回,以为是耆女的池子,便没再踏入其中。这会儿,若芜全身只有脑袋露在池面上:“这龙血泉虽是奇效,泡一会儿,胸中滞缓和了不少。不过你非要在这里盯着我么?”
君泽不以为然,上下看她:“哪里我没见过?”
若芜被泡得脸发烫:你话说的太糙了。”
初识那会儿,同下白玉湖底,上岸后,君泽就将她看了个遍。那时她没心没肺,也不觉有什么所谓。如今探索过彼此身体之间的妙处,心境却不能像从前那般坦荡了。
若芜安静了好一会儿,君泽揽她入怀,低头轻声道:“看来你的内伤已经好全了。”
若芜抵住冰冷如石靠过来的胸膛,避开索吻,摇头道:“没好全,还疼着!”
君泽无言地盯了一会儿她偏开的侧脸:“在外面有人了?”
若芜:“???”
君泽:“为什么不给亲?”
若芜:“只亲一下?”
君泽:“你有条件叫停。”
若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