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殿门一关,君泽将她放倒在床榻,这回感觉对了。堂堂妖王之尊,正牌夫婿,怎能委身偏殿,将来说起来岂不是名不正言不顺,平白屈居人后,虽然这院中也没人敢嚼他舌根。他眯起眼,这才思量起她方才的话,道:“这事你问我?”
他眼中分明是疑她偏心的神色。若芜一脑门问号,早在若芜尚不知晓他们存在时,这两个家伙就结下梁子,如今也要怪到她头上?她当下奋起辩驳:“不问你问谁啊?”
君泽将她按回榻上,俯身压下,埋进她颈间白皙的肌肤啄吻,手掌寸寸抚过,滑入腰间。
若芜被啃得闹痒痒,正觉腰间系带似是松开了,忽听君泽嗓音含糊道:“……你说呢,你描绘他时想的是狐狸,同样出自你的手笔,凭什么他是狐狸,我是蛇。”
话音不响,却如雷贯耳。若芜脑袋里猛然啪嗒一声,有一根名为坚强的弦,崩断了。
其实她一直以来也对这一点很奇怪。
照理说,她当年画的是“白狐林中跃、黑龙游九天”,却被澜青说成什么“白云苍狗、牛鬼蛇神”,是以,这一遭纵然重返画镜司遭难的三个月前,日日与君泽打交道,她都一直不敢确信君泽与白团子一样是自己笔下灵兽,甚至始终抱着一丝别的希望。
因他本该是一条黑龙,怎会应了澜青的胡说八道成了蛇君。她寻常虽不轻易显露心底怵蛇的事实,但事实如此,又怎会造出蛇身灵兽。
若芜百思不得其解。
颈项间湿意柔软,凉意从衣衫下滑入,缓缓游移至柔软敏感的凝脂上,若芜低呼一声,眉头微微拱起,眼神失焦片刻,轻舒一口气,揪住一把君泽垂落身前的发丝把玩,悻悻呢喃:“那你到底是……嗯,还是……”
君泽钻进薄衫埋首含咬,这种无甚章法的冲动最易叫人卸下防备,致使若芜言辞含糊。当然她也清楚这种提问过于离谱,离谱到说出来都有点丢脸。再往大了说,这种下笔失控的产物,甚至还有点儿惊世骇俗。
好一会儿过去,君泽才从温香软玉中嘬了一声抬起脸。
他唇瓣殷红水润,吐气沉沉:“你说呢,如今谁人不知,万妖山是蛇君执山。”
身前奇异的酥麻还未散退,若芜泄气地低嚎一声,颇有些懊恼还有些不可置信,捧住沿下舔咬的君泽的脸到眼前,轻柔哄道:“我想见见你的原身。”
她这句半问半求,算不上命令,是以君泽轻哼一声,毫不费力地拒绝:“不行。”
若芜睁大了眼:“为什么?!”
严格来说,他整个人都是她造出来的,凭什么不可以!
“丑。”君泽面上隐忍,言简意骇的回答却十分不留情面。
若芜略表不满:“你这是怪我喽?”
君泽在她唇上舔过:“不怪你,难道怪我?”
若芜手背抹过唇上湿意,底气不足地道:“当然,你反思一下,为什么小九就按我的想法化了形,虽长得……但阶品稍高的神仙都认得出他是狐狸。你怎么不按我想的长呢?”
君泽:“……”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复又低头吻她,若芜左右闪躲开,又道:“你会不会是别人家的灵兽认错了来的,其实你是澜青家的灵兽吧?”
她就那么随口一扯,眼见君泽的脸迅雷不及掩耳的黑了下去,连忙找补:“你可别误会,不是不要你的意思,总得确认清楚……”
君泽沉默片刻,低下头,与她额贴额传去一丝灵力。
灵契作用下,结契时的共同记忆在二人识海中闪现,早于白九之前,头顶两团丸子包的百岁小不点趴在案几上歪七扭八勾了条自以为是龙的小兽。若芜睁开眼,心下讪讪明了,讪讪搂下他的脖子亲住脸颊:“嗯,没错,你是我的。”
此时,她衣衫松懈,落在身下温言软语同他讲这般软人骨头的私语。君泽眼神微动,掌心游移向上,控制了力道地握住。
若芜猛地吸气,未及发出声,唇舌再次被侵占席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