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天忽然沉了下去,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来。她挥笔勾出一堆篝火,又挥了一圈屏障,将这方空间隐蔽起来,这才浮动掌心灵力,仔细修补君泽体内那几处损伤。
不稍多久,若芜便将他的灵脉修补好了。
这下互不相欠了。
外头雨变小了,若芜走到屏障边缘站了一会。
这地方暂时不会有人打扰,况且是妖界地盘,应当不会有危险。
想着,她走出屏障外,踩了朵云回到玉姬绑人的那处洞府。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进,如之前一般七拐八拐,竟顺利找回那处藏有蛇骨的洞室。
许是里面光线太过黑暗,她的声音发颤:“我知道你在里面,九头蛇童究竟是谁?
小巴蛇视景的缺口密洞里,那紫红色的蛇灵故意引人看石刻,定然知道些什么,密洞里枯白幽静,似是没有一点动静。
“小不点?”背后冒出声响!
若芜猛然一惊,回头望去,却看不清那人隐在黑暗中的脸,“仙师大人?”
她往前走一步,那人便往后退一步。她越是想看清他的脸,他就退得越快,潮湿阴冷的气味充斥窄道,周围的一切都变得空洞无边……黑……好黑!
“好黑!”
空气陡变,若芜浑身一震,猛地睁开眼,对上一双曜石般的黑眸,君泽眼神幽幽地看着她,雨水仍淅淅沥沥敲在心头,心跳如雷震鼓。
原来是梦。
方才她给君泽修补好灵脉,抱膝靠着巨石小憩,却不知不觉睡的深了,竟睡到了君泽腿上躺在他怀里!
以至于此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若芜眼睫扇动,面无表情地想从他怀里爬起来,却被君泽按住肩膀不得动弹,还未启齿,便听君泽冷冷道:“为什么不干脆一走了之?”
若芜一怔。
是啊,留在这里做什么。
站在天族的立场,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而以妖族的立场来看,她是舍弃的是他,大概是背叛者。
五味泛上心头,她忽地挣扎发力,竟从他怀里挣脱站了起来,她抬脚道:“走,我现在就走,等我回仙云就把你休了!”
只是还未走出一步,又被君泽拉得跌回他怀里。
这回,腰身被铁掌紧扣,若芜瞪着他:“拉我做什么,还让不让人走了?”
君泽面色还有些惨白,掐在她腰间的力道确实很足,“我要你不走,你便不走?”
若芜痒得偏了偏身,随口道:“随心情。”
篝火忽地迎风而灭,光线立即暗了下去。
偏这洞里设了屏障,哪来的歪风。
君泽轻笑一声,低哑嗓音被昏暗光线衬出几分阴险:“既然仙官大人不打算走,那就算算账吧。”
若芜一僵,浑身戒备。
下一刻,嘴唇被堵上了。
君泽毫无爱怜地侵入,冷意深抵咽喉。
“唔……!”
若芜拳头打在他肩头,试图将他推开些,他却毫无退让,反将她搂得更紧,直嵌入心口。挥拳的手被扣住,修长的指骨强势探入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掌心贴和的瞬间,若芜晃了神,那掌心比平日更冷上几分。
片刻出神,便被他攫住舌尖,他变本加厉施重了力道吮咬,舌根泛出的甜津被他无情掠夺,妖男原本的冷泉清味却在他的搅动下失了守。
攻略的人反被侵占。
若芜被咬得发懵,舌尖发麻,她微微抬眼,相扣的手掌抵住他紧绷的胸口,轻轻回应了这个吻。
猛烈讨伐的小兽面对示好,立即软了毛,转而温柔含着她的唇舔吻,最后,君泽分别啄了啄那两片唇,才从她唇上抬起脸。
若芜竭力克制着呼吸,却止不住眸中水漾,鼻子被摩擦得发红。
君泽眼色微沉,复又低头吻她鼻尖。
若芜轻声哼了哼,如小猫咕噜挨蹭。
君泽气息冷冷沉沉,忽然道:“他若从此安分守己,我便不动他。”
若芜有些发懵,随即明白过来。
她思忖君泽不过是遵从了耆女的吩咐不去寻仇,这般却要卖这面子给她,叫她还人情,心下腹诽一阵,却还是审时度势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小仙官窝在他肩头点了点头,此事便算暂结。君泽心下松快,瞧着怀里的人,一会亲亲额角,一会捉着手亲亲手背,好不怜爱。
若芜被逗弄得好笑,忍不住拍开他:“做什么,毛毛躁躁的。”
君泽勾起她下颌,声线褪下戾气,柔和无比:“再亲一回。”
方才,她第一次认真回吻他,与前几次的单方面的求吻不大一样,吻得君泽心神池荡。
若芜撇开他的手:“别闹。”
君泽盯着她红润未褪的唇,挪不开视线,揽着她肩头收紧,缓缓垂下脸,欲浅浅再尝一次。若芜嘴上拒绝,其实并不排斥与他肌肤相贴,当下迎着头顶动情的目光,微微垂睫。
双唇还未相贴。
腰间忽传来一阵细碎震响。
若芜猛一振精神,推开俯身下来的人,指尖展开,折青立即迎入掌心。
澜青的法器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