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是个好孩子!”
白九笑得更甜,却被君泽不善的目光慑得一敛。
若芜顺着视线看到君泽的臭脸,寻思这两人相见,必有妖族公务要办。
她道:“既然你们有事要忙,那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她不想公然介入妖族政务,扭头就要大溜特溜。
只是有点意外也不出意外的,腰带被人扯住了。
这种熟悉的感觉。
很难说是什么滋味。
君泽拽小鸡崽似的把她拽回身边,也拽断了白九扯住的那片衣角。
白九撇了撇嘴,敢怒不敢言。
君泽张口就来:“怎么?仙官大人吃干抹净就要走?”
若芜颤了颤,迅雷不及掩耳接出个饼,塞他嘴里:“胡说什么呢。”
大饼能乱吃,饭可不能乱说。
讲道理,她真没干吃干抹净这种事。
按照她们仙云十分的严格地传统来说,他仍然算是个童子身呢。
可不能为这事儿赖着她。
空气凝滞。
君泽被塞了一嘴,竟然愣住,随后郁郁不乐扯下饼子,掩到身后,生硬地咳了一声,另一边仍扣住人不放。
白九和扶柔奇怪莫名的目光双双在俩人脸上来回扫射了几遍。
一个缄默不言,一个置身事外。
也不知是闹掰了?
还是闹掰了。
扶柔心细如丝地捕捉到些端倪,微笑道:“看来这趟出门,阿泽和若芜仙子的感情增进了许多。”
若芜抖着脖子,连忙摆手撇清:“没有没有!”
她的态度摆明了,全是意外没有感情。
君泽冷眼注视她这副不负责的模样,下颌线条紧绷,额上青筋狂跳。
明明气的七窍冒烟,还得装作无事发生。
妖族是民风奔放、热烈、直白的种族,男女之间不羞于互诉衷肠。
而像若芜这般唯恐避之不及的反应,等于宣判他守寡流放。
然而他只是怒了一怒,便开始翻江倒海回忆细节,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快。
气氛突然微妙。
若芜既走不了,只好试图转移话题:“对了,扶柔你怎么突然来阴勺山了?”
这两个人物接连出山,万妖山岂不是只有耆女坐镇。
扶柔从妖王大人身上收回同情的目光,温声道:“区凤山鸾鸟族的大公子离家出走,他的妹妹幸羽近日身子不便,便托我寻人。”
君泽暂时收敛心神:“幸偃跑到阴勺山了?”
幸偃?走兽铺子里采买猞猁的那个少年郎?
听到耳熟的名字,若芜忽然精神了。
扶柔点头:“据小妖报来,他确实到了阴勺山,不过也只探到外围,再往里就丢了踪迹。”
君泽听完,掌心旋即运起一簇玄青色的光团,在夜色中瞧着不大明亮。
方才那大饼不知被他丢去了哪里。
光团放落在地上。
不多久,四边八方响起沙沙声。
接着,树枝上、草丛里、石缝里,几人周围四散蜿蜒地游过来一片蛇群。
根本数不清有多少只。
若芜顿时头皮发麻。
前有狼后有虎,走又走不掉。
虽然她很少表现出怕蛇的举动,也一直装的很好。
但一次性被成百上千条蛇群包围,多坚强伪装的理智也忍不住有点崩溃了。
况且,这些蛇长得比一般的蛇更诡异,有的甚至分不清到底长了几个头。
若芜拳头紧握,瞟了一圈,收回变空洞的目光,视线平静地移到站在对面的扶柔的眉心,兀自镇定的开始数眉毛。
一根、两根……
君泽发觉她忽然恬静,扣着她的手掌松了些力道。
在周围扫视一圈,他两指向上一勾,地上匍匐的蛇群里,突然立起一条乌黑的脑袋,吞吐的信子发出嘶嘶声。
君泽扬手,散退蛇群,道:“他在千蛇洞。”
若芜简直欲哭无泪。
这地方一听就不是什么太平府邸!肯定不适合她这种文文静静的小仙官去!她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去这个什么千蛇洞!
果然到了之后。
若芜眉头打了死结,她朝上望去,这处岩壁上,数不清有多少个洞穴,在夜色中散发着暗暗幽绿的光。
这太恐怖了。
她不敢想象这里的蛇倾巢出动是什么样的场景,总之一定是整个妖界最恐怖的地方!!!
趁着无人在意,若芜转身就溜。
君泽眼疾手快捞住了她,两人一番拉扯,引得扶柔投去疑问。
若芜不想暴露自己怕蛇,对君泽小声道:“……这对吗?你们找人关我什么事?”
君泽:“什么关系?就凭幸偃打听你打听到我头上了,你们又是什么关系?”
若芜:“?”
她只是拜托过他探寻沧骸珠,这少年郎怎么能这么卖力。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若芜只好和他们一起兵分两路,硬着头皮上了。
但是她忍着想抠头皮的举动,动不动就想溜。
以至于摸排了四五个洞穴后,君泽不放心地将五指扣进她掌心,牢牢将她拴在身边。
所幸,若芜很快就发现这里的洞穴,大多是些成了人形的蛇妖居住,并不属于那种最原始的可怖,她便稍稍宽了心。
前方洞穴中,忽然响起一道软得发腻的声音。
“哎呦,小郎君,都到这儿来了,还害什么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