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一个两个,各有各的病。
若芜连吃带拿回到寝殿。
放下零嘴,从乾坤袋中掏出《妖族轶事录》。据这本野史典籍的不准确记载,妖族有一种叫烈心果的灵植,百年开一花结一果,生长在陡峭崖壁上,开花时落下的粉末浸润山崖上流下清泉,久而久之成了灵泉,鸾鸟一族傍崖而居,倚泉而生。
耆女平日便是用这灵泉熬成汤药 ,纾解不适。
若芜记得同僚雀凌原是药草局出身,因嫌每日择草药太枯燥才转业到画镜司,便给雀凌拨去通灵镜。
很快,雀凌硕大一张脸,带着不可置信出现在镜中。
自打若芜去了万妖山后,几乎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在通灵镜里蹦跶说笑话了,更是好些日子没人喊他去看禁卷,日子过的憋闷无比。
雀凌就差把鼻孔贴在镜前,阴阳怪气道:“呦!若芜仙子你还活着呢!”
“一个脑袋两条腿都还在呢。”若芜剜了他一眼,结亲又不是寻死,她开门见山道:“雀凌,你听过妖族的烈心果吗,能不能用来修复元神?”
“这……记不大清,待我翻阅一下丹草卷!别关镜啊!”雀凌挪开脸,通灵镜中露出房顶,他悉悉簌簌翻起东西。
若芜催促:“快点啊,要是找到了,我就告诉你海图阁第五层二排十九卷的解禁术。”
“马上马上!”,过了一会儿,镜中传来沙沙声,雀凌惊喜道:“找到了!烈心果可以静神养元、调养忧思过虑巴拉巴拉……至于修补元神,倒是不曾记载,若芜仙子,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芜:“有个小家伙元神撕裂了,它恢复得太慢,我找点偏方替它治治。”
镜中的雀凌埋头翻了几页书卷,沉吟道:“倒不如用三仙玉芝,效用更甚烈心果。”
若芜:“三仙玉芝?
雀凌:“你也知道咱们仙云人常常杞人忧天、忧思过虑,一不留神元自个儿就开裂成两半,用这三仙玉芝的凝神的仙官大有人在,你只管放心用!”
若芜顺口一问:“若是元神稀薄,可以用它重塑元神吗?”
雀凌信誓旦旦:“典籍上没有明说,不过想来差不多意思,可以试一试!”
若芜将信将疑:“你这话听着不甚靠谱,你们药草局怕不是个草台班子?”
雀凌老神在在地摆摆手:“死马当活马医,穷讲究那么多做甚么!顶多是大补一场,绝没坏处!”
若芜托着腮,认真地眨巴眨巴眼,被那句“死马当活马医”打动,若能根治耆女弱症,自是再好不过,她便问道:“那三仙玉芝长在哪里?“
雀凌只剩半张脸露在镜中:“这丹草卷上只说长在极寒之地,估计极海神域和荒北冰原都寻得到,原不是什么极罕见的灵植,只不过有病的人太多了,一出现就被哄抢才显得少见,你且去地方志典籍上寻一寻,这东西讲究个先到先得,去晚了叫人先行一步,就得再等上六十年生长期!”
两人又扯了一会儿仙云八卦。
若芜给他透露了解禁术,关了谈话镜面给霜岱传书,问她那里有没有荒北冰原和极海神域的地方志,霜岱一时间没有回音。
走出殿外,白团子厌撅撅趴在窝里。
若芜走上前蹲下:“怎么蔫了吧唧的,嫌窝搭得太小了?还是饿了?”
她勾了个饼子,递在它嘴边。
白团子扭开头,若芜便自己咬了一口,确实挺寡淡的,白团子伤病在身,又还在长身体,得补补。
于是,若芜关怀地的逮了只鸡回来,提进小厨房,回忆着澜青捯饬灶台的样子,依样画葫芦鼓捣起来。
君泽醒来时,听见外边鸡飞狗跳,闻声走到小厨房,瞧见若芜鼻下系着绢帕偷鸡摸狗地摆弄灶台,便道:“你在做什么。”
若芜拿余光瞥了一眼,头也不回道:“做鸡汤呢,别打扰我。”
君泽好整以暇倚着门框,看了好一会儿,觉察出不对味儿,开始指点江山:“先放血,再拔毛。”
“横切一刀。”
“刀太钝了。”
“……”
“泡了热水,再拔鸡毛。”
若芜烧了锅水,提着鸡脖子,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得劲,忍不住瞪了他一眼,目光触及他的脸却立即垂下,恨恨道:“你行你上。”
君泽盯住她片刻,不知是否错觉,她似有种若有若无的刻意疏远,他们之间的亲昵,也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叫人不知所措。
他沉着脸走近几步,直至两人衣角相贴,若芜都没什么反应。他接过她手里的老母鸡,不愠不火道:“别在这里碍事。”
半个时辰后。
君泽端着一锅鸡汤出来,若芜正翘着腿躺在竹椅上无语望天,有一下没一下的给怀里的白团子顺毛。
君泽不客气地踢了踢她的椅子,“等着吃白食?”
若芜:“……”
她拿了三个碗两副筷子出来,君泽已落坐院中矮桌旁,等着开饭。
君泽看了眼她拿来的碗筷,抬了抬眼皮子:“就这?”
若芜莫名其妙,不是让她拿碗筷么。
君泽看向她腰间的笔管。
“……”
若芜转进小厨房,拿了个大盘子,勾了几个大饼端出,放在矮桌上:“行了吧?”
君泽已经盛好两碗汤,顺手拿起她勾的大饼,慢悠悠撕下一块往嘴里送。
若芜看到白团子面前的碗里面,没有汤只有一个鸡屁股,不由白了一眼君泽,视线又迅速弹开,给白团子加了块鸡腿,“小九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君泽漫不经心哼了声,继续吃饼子。
日落时分,霜岱回了书,和若芜约了时间见面。
翌日,若芜按照约定,提早到了上次去的妖市酒楼。
霜岱还没到。若芜闲得手痒,认真握着折青,一遍一遍地勾清心符,勾完了就往自己身上拍。霜岱到的时候,若芜身上贴满了清心符,淡然抬起头:“你来啦,等你老半天。”
霜岱夹起一张符图,“你怎么了。”
若芜:“禁卷看多了,伤脑,得治。”
霜岱认可的点头,一板一眼认真道:“少看禁卷,万间万物错综复杂,知道的太多不是什么好事,禁有禁的道理。”
若芜头痛扶额:“赵吉祥那有什么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