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芜回避了视线,干笑两声。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
久连呲牙竖眉想了一会儿,恨恨点了下头。若芜便将他的布条扯开,他音调不高只是气哼哼地道:“死蛇妖,小白莲,你们要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若芜挥着笔,在他周身浇上一层灵泽,让他的元神闻起来更香了。
君泽挑了挑眉,笑意狂邪。
久连嗅了嗅自己,转而盯上若芜怀里的白团子,张嘴便往前咬了一口,虚咬了一嘴空气。
白团子吓得往怀中一缩,若芜退后一步,叹道:“你还是闭嘴吧。”
君泽拣起布条便往久连嘴里塞。
久连摇脑袋,断断续续:“要是不给个痛快就搞点吃的来!你们是想饿死我不成?”
下一刻,他被堵上了嘴。
若芜想了会儿:“想吃东西好说,你等着。”
趁天色未暗,若芜回到村里,铺开帕子,从柴家取了些菜汁馍馍。
走之前嘱咐姐弟两人今日夜里不要开门。
路过附近那户,若芜敲了敲那跛婆婆家的门,里面没人回应。她便在门上绘了道门神图,手心一压,将符图隐入门上。
若真撞上噬魂仙,这符图恐怕不能十分顶用,但有总比没有好,她在各处主院落外都隐入了门神图。能保一时算一时。
久连远远地看见若芜拎着个小包裹回来,眼睛倏忽亮起来。
“小白莲,算你有点良心!”
但当他看到若芜掏出个两馍馍,脸就垮了下去。若芜用灵力将馍馍悬空置他面前,久连不情不愿啃着馍馍,口齿不清地嘟囔着:“凡人的东西,寡淡。”
若芜蹲在地上画圈。
她寻思久连要是吃她造的饼子,只会觉得更寡淡空虚。招英和群武还没回来,君泽不知躲去哪个角落里使坏。
久连不停骂骂咧咧:“死蛇妖,白瞎了那副好皮相,占着茅坑不拉屎。”
若芜不知他闹什么幺蛾子,只耷拉着脑袋不答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久连也不管她听不听,自顾自胡扯:“当年我要是下手早,他那副皮相就是我的了,要不是着了死蛇妖的道被他逮住了……顶那副皮相还不是要人得人,什么样的美娇娘俊郎哥讨不到……”
若芜觉得他越说越有趣了,随口接了句:“你着了他什么道?”
久连馍馍碎屑迸满嘴,突然鼻子哼出气,狂笑道:“哈哈哈哈哈!什么道?童子道啊!你不知道吧!那死蛇妖还他爹的是童子身呢!哈哈哈哈哈哈!这不叫白瞎了一副好皮相叫什么!暴殄天物!浪费!”
若芜心下愕然。
之前听说君泽风流,本以为他外室成群。不过来了万妖山,见了扶柔去了美人窟,虽隐约觉得这传闻委实传得离谱,却也没想过这方面。
不过耆女住在崇吾殿一事不假,这二人就算无男女瓜葛,也至少关系匪浅。心思一转,若芜提溜着眼珠子问道:“耆女当真美貌无双?”
久连不知怎的糙脸一热,眼神四下乱扫,骂骂咧咧道:“哼!小白莲!你们这群小白莲不知我们妖族滋味,胳膊肘一个劲往外拐!瞎了都瞎了!”
若芜:“这话又从何处说起?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耆女不想呆在万妖山?”
久连:“哼,人在妖山心不在有什么用!”
好家伙,难道君泽还是个单相思,怪不得是个童子身!
若芜来了兴致,贼兮兮问道:“老哥!你知道她相思什么人?”
咋咋唬唬的久连却突然闭了嘴,不打算再多说。
“多管什么闲事?”君泽冷不丁冒出来。
若芜只觉后领被拎住,她猛地站起身,忽然两眼昏花,眯着眼睛揉脑袋。
夕阳渐落,日光洒在君泽脸上,落下金灿灿的阴影,若芜眼睛更花了。
君泽冷嗤一声:“矫情。”
若芜听惯了他冷言冷语,也不鸟他,揉了揉太阳穴,正想问他跑哪去了,却见招英和群武拖着一批稻草人回来了。
招英施一礼:“此番多谢君泽大人相助。”
君泽:“本君不过是想早日了结此事。”
若芜一时茫然,君泽竟去帮忙了?
群武把稻草人拖到一边,给若芜使了个眼色,若芜会了意,悄咪咪凑过去跟他说小话。他二人差不多年纪,聊天也投机。
经群武一说,若芜方知,因君泽相助,这一片区域设下结界又扩大了一圈,介时这一片荒凉坟堆魂息浓重,只要噬魂仙踏入界内半分,便可合围捕之。
君泽一转头,就见他二人嘻嘻哈哈,交头接耳地说小话,不知说到了什么,若芜笑得鼻头乱颤。
他脸色一沉,伸手一提溜,又把若芜捉回身边。
天天被人提来提去,个子高了不起?
若芜莫名:“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