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弗里克监管者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F7691次航班现在开始登船……”
航站楼内的广播响起时,,风维清还在和西泽尔确认家里面的情况,江临在她边上探出了头,问家里面电器有没有关——该关的电器、该拔的插头风维清在临走前都确认过了,只剩下西泽尔可能还要用到的那些没敢动。西泽尔干脆举着终端的摄像头直接跑到二楼楼梯口给他们看电闸:“放心吧,我直接把电闸拉了。”
广播声大概是顺着终端传了过去,他提醒道:“是你们的航班吗?”
江临手忙脚乱从背包的夹层里翻出船票,比对着确认了两遍:“还真是诶!”也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队伍已经有了长龙的雏形,再聊下去,没准他就要排到几百开外,江临遂告辞:“那我先去检票啦!”
风维清眼也不抬:“嗯,回头弗里克监管者见。”
西泽尔透过摄像头目送江临拖着行李箱咕噜噜地走远,见风维清没动弹的意思,奇怪道:“前辈,您不用去吗?”
他记得今天就这一班去弗里克的航班吧?
“我跟联邦代表团一起进,走另一条道,现在人还没到齐呢,不急。”风维清动了动手腕,摄像头立刻对准了航站楼门口,“你下午过来的时候记得往这个门走,斯普兰德的星港分国内国际两个航站楼,别走岔了,难得有一班直达那空间站的。”
因为走错航站楼导致错过航班什么的,听上去实在太离谱了。
“正好赶上旅游团了嘛。”甚至旅游团的消息还是谢伊转达的,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地,此人具有丰富的蹭旅行团单程前往目的地的经验。西泽尔又问:“对了,前辈,您宇航器的钥匙放哪儿了?”
赤壁三号前天正式维修完成,空间站每天都发消息通知风维清来取宇航器。恰巧风维清这趟不知道要出差多久,又恰巧西泽尔打算继续去别的星系看看,本着放着不开也是浪费的想法,她干脆把赤壁三号借给了西泽尔。
令她意外的是,西泽尔看着跟她差不多年纪,居然也拿到了驾照。
江临同样大为震撼,围着西泽尔直问他到底几岁——毕竟风维清看上去也就中学生的样貌,他们一直以为西泽尔最多也就十五六岁,而星海共同体对人类成年的标准统一都按十八岁算,未成年人是拿不到驾照的,像风维清那样的完全属于特殊情况。
江临甚至怀疑是不是公共星域的驾照颁发标准和联邦不同,缠着要再看一眼西泽尔的驾照。后者打着哈哈应付过去,倒是真再拿出了电子驾照,依旧是一闪而过,除了“小型宇航器驾驶证”几个字,他们什么都没看清。
鉴于西泽尔对科一的内容倒背如流,起飞和降落的程序也能口述出来,风维清姑且相信这张驾驶证是他本人考出来的。
“备用的在门口架子上,空间站那里也有一份。生物锁没办法了,必须得我们俩同时到场才能帮你录入信息,我先给你开临时通行权限。”
对于宇航器来说,引擎发动不需要钥匙启动,因此不管是生物信息认证还是物理上的钥匙,充其量也就起一个驾驶室门锁的作用,某种程度上来说堪称防君子不防小人——毕竟只要有办法进到驾驶室,无需钥匙也能成功开走宇航器,而撬锁的办法那可多了去了。
“麻烦前辈了。”西泽尔话锋一转,叹了口气,“但是生物锁还是不麻烦前辈录入了吧,前辈,家门钥匙和宇航器钥匙不要随便给别人啊。”
风维清心说她家在地球,又不在这个宇宙。再说她房子里又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也没什么会暴露隐私的东西,收拾收拾当民宿都可以。因此她完全没放在心上,努力不把敷衍表现得太明显:“知道了,下次一定改。”
“真的吗?”西泽尔狐疑地看着她。
“真的,”风维清二指并拢指天,为了让她的话显得更可信,她还顺手把埃德蒙·卡佩一起拖下水,“我之前也都是和埃德蒙老师学的,以往我们要在斯普兰德待上一阵子的时候,老师也都会把他家客房借给我们暂住的,当然也会告诉我们他家门锁的密码。现在我痛定思痛,觉得埃德蒙老师的行为实在太不设防,决定洗心革面,下次绝对不把这座房子的钥匙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