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抱头蹲防的司机看不到的地方,那群保镖纷纷掏出吃饭的家伙,身着防弹衣,和劫匪们打得有来有回——那一梭子子弹原来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对方手里只搞来了那么丁点货,到头来还是比谁的刀更快。
保镖们精神为之一振。
正当保镖和劫匪短兵相接的当口,黑潇卡着所有人的视野死角蹭到了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门口,手才刚放到把手上,后脖颈忽然一凉。
他本能性一低头,瞥见斜上方一点寒芒闪过,几根发丝随之落地。
那柄兼职理发刀的剑似乎有些眼熟,他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然而战势不容他分心:见一击不成,那人立刻拉开身位,退到三步之外盯着他瞧。
怪了,以刚才那人的姿势,只需要转一转手腕,剑锋就能挨上他的脖子,居然就这么放弃了……亏他攥着一发雷击准备送出去,白费以太了。
黑潇暗暗叹了一声,生疏地拔出腰上悬着的刀。他还在琢磨该怎么用这武器导电,就见对面那人一闪身,剑锋再次送到他眼前。
“锵——”
他下意识横刀去扛,兵器相撞,剐蹭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黑潇“嘶”了一声——对面那人果然是行家,力道震得他虎口都要离家出走了!
这样拼力气他绝对没有胜算……他目光一凝,忽地发现对方的剑柄似乎有些受潮,这倒是要对那场暴雨说声谢谢了。
他略一思索,决定尝试一次,遂左手抵上刀身,指尖一丝电光蹿出,顺着刀身一路传导到那人手上。
那人倏地瞪大了眼。
看来有用……黑潇判断道。
那人忽然没头没尾地丢出来一句:“喂,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黑潇盯着幻术捏造的外表,全然不担心在这穷乡僻壤的行星上有谁能认出他,嗤笑了一声,并不买账。
却听那人沉吟着问:“你爹是不是叫黑琦?”
黑潇一愣,手中的刀立刻松了力道,那人自然没放过他这破绽,手腕一压,剑身擦着刀背而过,绕到刀刃下方反手一挑,刀直接脱了手,而那柄剑稳稳停在他下颚前,距离不过几个指甲盖。
他却顾不得反击,脱口而出:“怎么是你?”
达维拉当今皇帝的名讳虽然不是秘密,但也不该出现在这颗连宇宙都尚未涉足的新兴星球上。
同样顶着幻术壳子的风维清翻他一个白眼,收剑入鞘,回身抡着剑鞘打晕了一个准备偷袭的护卫。她四下张望一番,确认没人留意这方角落后才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带着谢伊前辈搞这种拦路抢劫的勾当?”
片刻后,晕过去的保镖和司机们被整齐地平放在路边,五辆卡车也靠边停车,让出中间的车道。谢伊带来的那群队员正忙着把货物搬出来清点,他本人则被黑潇薅来对账,对面站着那四个出差的同伴。
“你们再说一遍你们本来打算干嘛?”谢伊忍不住打断风维清的供述,目瞪口呆,“我滴个乖乖啊,不是,哎,这一共五辆车,你们四个人打算怎么把它们一辆不落地开到拉凯什面前,来来来,你们和我说说。”
“就……西泽尔不是能操控引力吗,我们就想着让他开第四辆,然后用引力勾着第五辆。”风维清咳嗽一声,不大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至于怎么说服他们——”
她扬起下巴,朝路边那排躺尸的前同事的方向点了点:“其实也好办,西泽尔让他们过载就行了。”
用不着多费口舌。
地上那群人还是黑潇的手笔。地面本来就全是水塘,他随机挑了一片往里放电,都不需要刻意引导,这群人就被一网打尽,接二连三晕了过去。
五名司机倒是挨个从驾驶室里薅出来的,他们毕竟无辜,因此被交给了幻术师,最终在幻术作用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其中一个还打起了呼。
谢伊听完,牙疼似的咧了咧嘴,正想继续说些什么,半路却杀出个“黑咬金”:“问题难道不是他们没有驾照吗?”
谢伊:“……”
你的关注点也没好到哪里去。
江临眨了眨眼:“一定要有驾照吗?我知道哪个是刹车,哪个是——嗷!”
他话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风维清一把按下脑袋。她若无其事道:“也有plan B,可以让西泽尔乘在江临背上,引着那五辆车在天上飞。”
“听上去更无法无天了。”黑潇点评道,“还不如第一版。”
“特殊情况,没办法,谁让我们半道上才发现上了贼船呢。”风维清一摊手,“走的路又荒得要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根本联系不上拉凯什和莫拉迪的人,只能出此下策。”
“真倒霉。”黑潇摇了摇头,“回去拜拜初代英雄王雕像看看能不能转运吧。”
风维清呵呵一笑:“彼此彼此。”
谢伊一皱眉:“等等,那我们为什么能接到有关你们这支车队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