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汀接过手机看完邮件,心沉到了谷底。
“她疯了。”沈栖汀轻声说。
傅老爷子和傅沉洲的大哥大嫂,在前世时都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傅知柠甚至都没来得及来到这个世界看一眼。
江晚柔在书里改写了他们的生命轨迹,让傅家人全部都安然无恙。
现在,她身为原著作者,要改写傅家人的生命,比控制她和傅沉洲这种觉醒了自我意识与前世记忆的外来者要简单的多。
但是这个世界已经自成一体,他们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是活生生的人,江晚柔有拿他们当成一个生命看待吗?
沈栖汀看着周身气氛沉郁的男人,她知道他很在乎傅家人,傅老爷子昏迷,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傅沉洲,要不我们先离婚,先让父亲和柠柠他们醒过来,待找到……”
“不!”
傅沉洲斩钉截铁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受她胁迫,”他声音低沉而坚定,“父亲我要救,你,我也要!”
半夜,Fu科技公司总部,一群半夜被自家总裁叫来加班的工程师各个严阵以待。
“帮我查这个邮件发件人的真实地址,要尽快!”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飞速滚落,却又一次次的陷入死循环或者报错。
几十名顶尖的网络工程师和安全专家,坐在操作台前,眉头紧锁,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和键盘急促的敲击声。
然而,直到凌晨,办公室的灯都没有熄灭。
技术总监擦着汗,艰难的汇报:“总……总裁,这封邮件查不到源头,ip地址是无效的,像是不存在,我们追踪数据包路径,每次快要接近疑似位置时,信号就会彻底消失,或者被跳转到全球几百个无关的节点,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完美的抹去了痕迹!”
另一名资深工程师补充道:“这不合常理,发送邮件必然留下痕迹,即使是最高明的黑客也能找到蛛丝马迹,但这封邮件它就像幽灵一样,凭空出现在您的收件箱,然后所有的追溯手段都对它无效,服务器日志里关于这封邮件的记录段出现了逻辑混乱,无法解析。”
查不到。
傅沉洲盯着大屏幕上那封邮件,目光极度冷冽。
江晚柔的字里行间透露着高高在上的自信和疯癫。
她好像很笃定自己掌握了老爷子还有大哥大嫂的性命之后,就能拿捏住他。
技术总监看着总裁越来越压抑的身影,感觉压力巨大:“总裁,您能不能,让对方用别的方式联系您一下,如果能诱使她打电话,哪怕是几秒钟,我们就有更大把握锁定……”
总监的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被一个年轻人大力推开,打断了他的话:“不需要!”
是傅知砚:“小叔,不需要,我能查到她的地址。”
傅沉洲带着他来到一间单独的办公室,傅知砚浑身风尘仆仆,眼底猩红,显然是接到爷爷和父母全部陷入昏迷的消息后,匆忙从研究所赶回来的。
“小叔。”
“张叔说,爷爷宁宁还有爸妈全部陷入了昏迷,但是在我回来之前,我在飞机上做了一个梦。”
傅沉洲回头,看到傅知砚站在他身后,眼神不像往常那般明朗,反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重。
“我梦到爸妈在我小时候就去世了,爷爷也去世了,柠柠……我甚至都没有机会看一眼她,小叔你说,我的梦是真的还是假的?”
傅沉洲微微一叹气,感觉这小子是害怕了,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这小子的肩膀,让他别胡思乱想。
“小砚,你只是太担心了,做了噩梦,父亲和大哥大嫂都会好起来的,等小叔找到……”
这时,傅知砚却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傅沉洲的手:“小叔,如果我说这不是普通的梦,而是真实发生在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世界里呢?”
在他们两手相握的瞬间,一股仿佛穿梭于两界之间的电流侵袭了傅沉洲的意识。
当这股电流到达傅沉洲的意识深处时,如同开启了一道闸门,被封锁的记忆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入。
“明天上午去领证可以吗?”
“傅沉洲,我有点害怕……”
“傅沉洲,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今天谢谢你,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玩!”
“沈昭昭,我需要你给我一个名分。”
记忆的碎片如同玻璃般锐利切割着他的神经,他失去的关于沈昭昭的记忆重新回到了他的脑海里,甚至包括前世的所有事情。
两段记忆在脑海中激烈碰撞,让傅成洲心神巨震。
“小叔——”傅知砚的声音仿佛从远处传来:“小叔你都想起来了,对吗?”
傅沉洲抬头,看着向来活泼跳脱的傅知砚,现在稳重的跟前世如出一辙的样子,有了一个猜测:“你也是从那个世界过来的对吗?”
傅知砚点了点头:“小叔在小婶去世后发现了江晚柔写的那本书,把它给烧了。但是在小叔你随小婶而去后,那本书又凭空出现了,甚至上面记载的事情还在变化,我就怀疑是不是你跟小婶儿进到这本书中的世界里去了”
“我按照您的遗愿捐献了傅氏所有资产后,改变了我的研究方向,开始研究平行世界或者微观世界的可能性,终于,被我找到了来到这个世界的方法。”
傅沉洲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成熟稳重的侄子,更希望他人就是成天没个正形的傅知砚。
“你为什么会让我恢复记忆?”
“我不知道”傅知砚摇摇头:“或许我们身上都带着原本世界的时空节点,所以在我恢复记忆后,可以影响到小叔你的记忆。”
“小叔,我怀疑那本书现在在江晚柔手里,这是她创造的世界,所以她才可以篡改这个世界自己的走向。”
“她不是创造者,她只是一个可耻的窃贼。”傅沉洲的声音冷的像冰,“偷窃别人的人生,篡改记忆,伤害我的家人和爱人……”
傅知砚推了推鼻子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严谨的学者思维推测。
“在我的研究中,我认为世界在形成的那一瞬间,就拥有了自己的运行规则,所以哪怕她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但是在规则形成的瞬间,这个世界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原著,她现在哪怕能篡改,应该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小叔,那本书影响不了我,我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