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去酒店吧,问问导演今天的进度能不能快一点,早一点下班。”
半个月没见,不知道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下午四点,沈栖汀暂时下班,回到酒店。
屋里的傅沉洲听着门口解锁的声音,莫名的有一点难以言喻的紧张。
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无论记忆如何被篡改,他的心似乎始终比他的记忆更早认得它真正的主人。
“你怎么来了?”进了门,沈栖汀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的身体,问道。
“我……。”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傅沉洲站在酒店套房的客厅内,突然感到一丝无措。
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傅总,此刻却不知该如何与自己的“妻子”交流。
“身体恢复得怎么样?”最终还是沈栖汀打破沉默,看着他骨裂的手臂上固定的支具。
“好了。”傅沉洲回答,然后补充道,“就是睡不好。”
沈栖汀的眼神微微闪动,但很快恢复平静:“脑部淤血是有可能影响休息,医生开的安神药还有吗?”
“有,但不想吃。”傅沉洲高大的身体走近几步:“我睡不着,是因为别墅里太安静了。”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不像他会说的话,太过直白,几乎算是一种示弱。
沈栖汀显然也感到意外,她凝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你本来不就更喜欢安静吗?”
这男人以前废话一句都懒得多说,脸色冷酷的能当空调用。
在他身边能理解多少他的意思都全要靠猜。
“是吗?”傅沉洲皱眉,“但我总觉得房子里应该有点声音,比如……”他顿了顿,不确定该怎么说。
“比如我捣乱的声音?”沈栖汀微微挑眉,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愉悦的灵动。
傅沉洲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可能是。”
随后,他又问道:“你的伤好了吗?你额头的伤口,还有你……小腿上的淤青?”
沈栖汀车祸时额头被破碎的玻璃划破了,这是傅沉洲亲眼看到的。
至于小腿的淤青,是闻助理跟他汇报的。
沈栖汀看着他紧张的眼睛,轻声回答:“我没事,都好了。”
车祸时,傅沉洲为了护着她,把撞击都留给了驾驶室,所以她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撞击,只是轻伤。
气氛稍稍缓和,沈栖汀坐到沙发上,问他:“闻助理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他替我接待客户去了。”傅沉洲看着她:“今晚有空出去共进晚餐吗?”
沈栖汀摇头:“晚上还有一场夜戏,拍到很晚,中间没有太久的休息时间。”
傅沉洲难掩失望:“那我……”
“你想起来了吗?”沈栖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客厅内陷入了沉默,傅沉洲闷闷的回答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沈栖汀也不觉得失望。
如果真是非科学因素引起的记忆混乱,在没有解决源头之前,他应该很难想起来之前的记忆了。
这件事情谁都急不来。
站起身,沈栖汀打算让庄乐凌送今天的晚餐进来,跟傅沉洲一起吃个晚饭。
出去吃没时间,在酒店里简单吃个饭还是绰绰有余。
但是傅沉洲会错了她的意图,见她站起身,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猛的拉住她的手腕:“别走。”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愣住了。
看着他的手,沈栖汀解释道:“我去叫餐,我们一起吃个晚饭。”
傅沉洲:“……”
知道她不是因为他没有想起来而失望,要离开这里,傅沉洲放下了紧绷的心神。
但是握着她的手腕,感觉到她脉搏的跳动,他忽然间不舍得放开。
就在傅沉洲想说些什么时,他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等了半个月都没有等到傅沉洲去找她甚至联系她的江晚柔。
看着手机通话页面上的‘江晚柔’三个字,沈栖汀试图甩开他握着自己的手,等他接电话。
然而傅沉洲丝毫不松开手掌,皱着眉头把电话挂了,甚至很疑惑自己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为什么不接?”沈栖汀轻声问,“你不是觉得自己喜欢她吗?”
傅沉洲皱眉:“我是这么认为过,但是……”
他斟酌着用词:“我能感觉到,你对我来说不一样,我的脑部检查没有异常,我不确定我的记忆哪里出了问题,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江晚柔不对劲!”
沈栖瑜注视着他,眼中情绪复杂:“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寻找答案?”
“部分是的。”傅沉洲诚实回答,“但主要是因为……我想见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仿佛某种深埋于失忆表层下的真实感受,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来。
沈栖汀似乎也被这句话触动,她垂下眼帘,轻轻的笑了一下:“我去叫餐,今天我夜戏可能要拍到很晚,这里有你上次来带的衣服,你累了就早点休息,不必等我了。”
听着沈栖汀没有赶他走的意图,甚至默认他在这里留宿,傅沉洲终于缓和了紧张的心绪。
“我在这里等你。”傅沉洲坚持,“多晚都等。”
沈栖汀抬头看他,最终轻轻点头:“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