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线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变暗,将江晚柔的脸埋进更深的阴影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住了,带着股潮湿的、令人窒息的阴森,连墙上挂钟的滴答声,都像是在为某个恶毒的念头倒计时。
“没有她就好了……”
――
自从傅沉洲来了以后,沈栖汀就跟他一起换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把原来的房间留给庄乐凌和骆桐了。
接下来几天,傅沉洲在房间里用笔记本远程处理公司的业务,闻助理在第二天也坐飞机到了这边来。
除了工作,其余时间傅沉洲都在陪着沈栖汀。
沈栖汀要拍戏,傅沉洲会按照台本的安排定时叫她起床,送到庄乐凌和骆桐的手里。她的一日三餐和衣服傅沉洲都会给她安排妥当,每天饭点还会从酒店送餐食到剧组外面的房车,晚上还会接她下班,比庄乐凌和骆桐还贴心。
为了不被狗仔和代拍拍到,傅沉洲出门都会坐房车,从来不会下车,玻璃也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再加上闻助理的严防死守,影视城这么多眼睛,没有一个人发现傅沉洲的身影。
沈栖汀下戏之后在房车上看到傅沉洲的那一刻起,就会重新回归沈昭昭的身份,再也没有入戏了出不来的情况。
但是她每天拍戏时的状态却一天比一天好,拍的李清风欣慰的主动给她加了几场也戏。
半夜十一点半,沈栖汀结束李导的折磨,回到房车上,开了门就往傅沉洲怀里倒。
“傅沉洲~我好累啊,李导简直不是人,我要罢工!!”
傅沉洲有力的臂膀接过她的身体,安放在自己怀里,脸上带着玩笑的神色:
“这么坏啊,那我立马就撤资,让李清风的戏拍不下去,怎么样?”
沈栖汀眼睛转了转,知道他在开玩笑她也不怕,她在他身上蹭了蹭,卖萌的嘿嘿笑了几声:“那还是别了,李导挺好的挺好的,哈哈。”
“是吗?”傅沉洲手颠了颠她的身体,一边用湿巾给她的手指擦干净,把给她准备的夜宵拿给她吃,一边故意问她:“那是他好还是我好?”
这男人怎么跟李导都要比较?
沈栖汀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嘴里塞了一颗葡萄,含糊不清的敷衍他:“哎呀你好你好行了吧。”
看着她被葡萄的汁水水润的晶莹软滑的唇瓣,汁水沾在唇上泛着水润的光泽,像裹了层蜜。傅沉洲目光不知何时就黏了上去,突然想尝试一下今天这个葡萄的味道。
看着男人越来越幽暗的目光,沈栖汀感觉周围的气息有点不太对劲,然而没等她反应,傅沉洲便俯身覆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着清甜的果香漫过来,傅沉洲轻轻吮了吮,尝到那点残余的甜,又得寸进尺地撬开她的唇,把那股子葡萄的甜意连同她受惊的轻喘,一并吞了下去。
沈栖汀手里的葡萄滚落在水果盘里,滚跳不止的葡萄就像像她此刻乱了节拍的心跳。
等到沈栖汀实在喘不过气,傅沉洲才松开了她的唇瓣让她趴在他的怀中喘息。
“这个葡萄味道不错,明天再给你带一份。”
沈栖汀娇嗔薄怒的掐了他一下,超级坚决的喊道:“我不要!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吃葡萄了,你自己吃去吧!”
傅沉洲神色愉悦的低头在她唇瓣上又蹭了一下,声音带着调笑的味道回答她:“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不顾沈栖汀含娇带怒的眼神,傅沉洲意味深长的问她:“沈昭昭,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学不会交换呼吸啊?你是笨蛋吗?”
听着男人带着嘲笑的语气,沈栖汀心里怒想谁都跟你一样在这档子事上天赋异禀啊,变\态!
回到酒店,房车开入地下停车场的vip区域,沈栖汀跟傅沉洲下车直接从专用电梯上顶层。
这个酒店是一家全球连锁的星级酒店,傅氏有在其中持股。
酒店对于特殊顾客的隐私性做的还是挺到位的,特殊通道除非持卡否则无法进入,这段时间沈栖汀跟傅沉洲从这里回到房间从来没有碰到过别人。
但是今天,有个人亲眼目睹了他们相携进入电梯的背影。
江晚柔今天是来进组的。
即使她的戏份被改了,她本来的目的无法达到,但是这个角色她自己签了合同,本身就挤掉了一个女配,如果她再临时违约,那肯定会影响她在圈里的口碑。
所以,哪怕心里再气愤,再恼怒,这个角色她还是要来演完。
好在大妃的剧情不多,几天就能拍完,李清风为了照顾江晚柔,还把她所有的戏份都调到了一起进行拍摄。
江晚柔今天就是结束了一个通告来这边酒店入住等到明天开始拍摄。
江家虽然不在这个酒店有股权,但是以江家的财力,江晚柔有所有叫的上名字的星级酒店的超级vip卡。
所以,今天她也是打算从特殊通道上楼去房间的。
然后,江晚柔就在地下停车场看到了再眼熟不过的傅沉洲跟沈栖汀的背影。
从十五岁到如今二十八岁,江晚柔爱了傅沉洲十几年,看了他十几年,他的背影化成灰江晚柔都能认得出来。
而旁边的身影,正是她最近恨的恨不得嚼其肉剃其骨的沈栖汀。
沉洲哥哥怎么会这里这里?是来探班,还是陪着沈栖汀拍戏?
无论哪一种,都让江晚柔本就沉郁的心情更加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