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汀也没指望他一下就理解,只是重新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轻轻的问他,好像生怕惊扰了什么。
“傅沉洲,你相信平行世界吗?”
傅沉洲手一顿,想起了他前段时间连续做了几夜的噩梦。
那般真实的梦,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所以,沈昭昭——这个他梦到的名字,会是另一个世界的沈栖汀吗?
“沈昭昭,平行世界的我们认识吗?”
沈栖汀轻声回答:“你和我是同床共枕三年的合法夫妻。”
男人把下巴贴上她毛茸茸的脑袋,凑近她的耳朵:“所以平行世界的沈昭昭真的出了车祸吗?”
沈栖汀声音平静的轻轻嗯了一声。
但是傅沉洲的心里却并不平静。
梦里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让他彻夜难眠,只有待在沈栖汀身边才能安宁。
只是一个梦都让他心神俱裂,傅沉洲很难接受平行世界的自己亲眼见到沈栖汀的遗体时的感觉。
“那这些跟江晚柔有什么关系?”
沈栖汀张嘴想说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原著情节,却发现自己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箍着怎么都发不出一个字眼。
闭上嘴巴,沈栖汀无奈换了要说的话。
“如果我说我做了一个预知梦,梦里你以后会爱上别人共度一生,你觉得这个梦会变成真的吗?”
聪明人不需要知道事情的全貌就能猜个大概,沈栖汀虽然说的含糊其辞,但是傅沉洲还是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意思。
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沈栖汀今晚说的任何话放在别人嘴里傅沉洲都会冷嗤一声让保镖把他拖走。
但是他知道,沈栖汀不会开这种无厘头的玩笑,她今天的不对劲不是装的,他看到江晚柔的时候心底无端的情绪也不是幻觉。
所以,这个世界可能真的会有用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他的人生有可能是一串已经写好了的代码,只待按部就班的运行程序。
呵。
他的人生可由不得别人来安排。
沈栖汀说他会爱上别人,傅沉洲都觉得简直是无稽之谈。
只要有沈昭昭在,他永远不爱上她以外的女人。
“要是我能随便被别人或者被情绪影响,傅氏早就倒闭了。”
“沈昭昭,我分得清也很确定自己到底喜欢谁,你这个梦是简直就是在污蔑我,我不接受。”
傅沉洲的声音笃定又冷静,手指在沈栖汀发尾上打着转,否定着沈栖汀对他的不信任。
沈栖汀眨巴眨巴眼睛盯着他的脸,心跳有点微微的急促。
傅沉洲向来能给身边的人带来绝对的信服感,他说出的话从来不会有人质疑,此刻也一样。
男人不容置疑的笃定能把人心中的不安烫成灰烬。
沈栖汀信任傅沉洲,也信任自己的判断。
现在的傅沉洲绝对不会是书中的那个男主。
见她情绪平和下来,傅沉洲暂时放下对她的担忧,故意开始算旧账了。
“沈昭昭,平行世界的沈昭昭都嫁了三年了,父亲提议我们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拒绝?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嗯?”
沈栖汀愣了愣,白了他一眼,美目流转间尽是无语:“你最开始不也拒绝了?你能拒绝我就不能拒绝了,我是那么好娶的吗?而且你就算结婚以后你也会跟没老婆一样天天不回家,我沈大小姐的选择千千万,我干嘛还要嫁给你?”
傅沉洲对这个说法跟不认同,他觉得沈栖汀对他有误解:
“沈昭昭,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我要是娶了你,怎么可能不喜欢你还不回家?”
“没有哪个男人能忍住不对你动心。”
――
那天过后,沈栖汀跟傅沉洲默契的不再谈及那天的谈话,好像他们从未说过什么平行世界一样。
只是傅沉洲背地里却吩咐人全天二十四小时检测江晚柔有什么不对劲。
接下来几天,傅沉洲不知为何每天都要沈栖汀陪他去上班,就是她拒绝也没有用。
狗男人每天雷打不动八点把她从床上挖起来带到他办公室。
如今傅沉洲那个冷淡风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她每天打发时间的玩意,时尚杂志游戏机、沙发上的粉色毛绒毯子、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休息室里的护肤品和换洗衣物……
样样东西都跟这个办公室的装修和每天穿梭来去的精英职员们格格不入。
但是傅沉洲丝毫不介意,任由沈栖汀的零碎物品占据他的空间,甚至还每天吩咐总秘Ella给她送下午茶和小甜心。
沈栖汀觉得让年薪百万的总秘小姐姐给她送咖啡实在是对不起她,但其实办公室外面的总秘处每天都要猜拳争夺送咖啡的资格。
沈栖汀每天在屋里待腻了就出去外面溜达溜达,也不走远,就在顶层总秘办。
没几天,傅沉洲的精英女下属们就被这个大美人总裁夫人俘获了芳心。
每天这群总秘到达工位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公司大群报备今天老板夫人有没有来。
夫人来了,就意味着今天的总裁非常好说话,不来,那就自求多福吧。
就这样过了几天九九六的职场生活,傅知柠要去的那个旅游综艺终于开录了,沈栖汀可以从黏人的傅大总裁身边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