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咯，好，咯，啊！”

13岁的温蒂全身光秃秃的，从头到脚披着一张白色床单像新生的圣女，歪头，微笑，分不清是齿轮运转还是玩偶关节扭动，“咯咯”声伴随它的每一个动作。

“你，咯，又，咯，想，咯……”

温蒂的脖子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咯咯咯咯咯，它伸出手像苍蝇搓头似的将头安装到合适的位置。它头上的床单掉落，眼眶内是两个黑黝黝的空洞。

“拆开我吗？”

它修好了自己的喉咙，头颅停在某个诡异的斜度盯着地上的绣花鞋说道。

【精神值-5】

温蒂为什么在这里？温蒂不可能在这里，温蒂不该在这里……温蒂在福尔马林里、温蒂在手术床上，温蒂在医疗舱里，温蒂应该一动不动！

【精神值-20】

温蒂动了，温蒂会动了，它活了……

【精神值-50】

乔誉闻第一次听到焚正常说话，她附在温蒂身上，像邮差和赌徒一样都需要一个显化的载体。邮差的显化载体是妖物，赌徒的载体是人类，温蒂是异象生物还是道具他还不能确定。

“妈妈在哪里？”

“温蒂的妈妈，在哪里？”

地上的绣花鞋后退两步，乔誉闻判断绣花鞋是某种道具。

【精神值-70】

温蒂扬起弧度更大的笑容，抬起手指着绣花鞋上方，那里空空的，它却说：“你的头发又黑又亮，你的眼睛又黑又亮，你的心脏又黑又亮，把它们给我好吗？”

【精神值-100】

温蒂的头和身体没有任何体毛，它的眼眶空空的，它扒开身体中间的皮掀开，里面也是空的。

“给我吧？”

绣花鞋朝乔誉闻冲过来，乔誉闻看不见人只感觉有个人跳到自己身上挂着，双手狠狠自己的脖子。

她想杀了我？

这就奇怪了。

乔誉闻被紧紧掐住并不着急，他大手一张去摸，从腿到尾椎，顺着脊椎一路向上，凭借摸尸的经验摸到三丫头的脖颈掐回去，他单手就能掐住三丫头的脖子，两人互掐着。

三丫头的手有股蛮劲儿，精神值不停下降让她更加暴力。

乔誉闻想他出去之后要跟003认错，然后好好读书。虽然003从没有强迫他进入成为励志鉴宝大师的积极状态，纵容他用少年漫消磨时间，但人的脑容量是有限的，他得装点正经东西。

人的脑容量有限，能盛下的认知有限，往智力障碍者脑袋里塞书他会害怕和疯狂。

所以，习惯当国王的人忽略平民的反抗，习惯用肉搏的人对突然出现的武器愕然，一般被匕首捅个对穿时会露出“你不讲武德”的眼神。

三丫头是透明的，没有眼神，她仍然狠狠掐着乔誉闻，执着地要掐死这个她挑中给哥哥生娃的人。

乔誉闻感觉脖子有点危险，抽出匕首又捅了几刀，空气中弥漫血腥，身上的重量终于消失了。

温蒂用错位的头嬉笑，“逃跑了，嘻嘻嘻，没意思，好没意思！”

“我说，你干嘛给她留条命，她可是要你死哎，就是手段太弱了，不然你真的会死哎。”温蒂愤愤不停地嘟着小嘴，她身上每一个部位都精挑细选，看起来是个标准的漂亮小孩，但错位的头颅和空洞的眼眶看起来并不可爱。

乔誉闻垂下眼，手中匕首上残留温热的血，他手上沾着同类的血。想叹口气，又觉得连叹气都多余，人类就是这样的。

“所以他才说你不合格，恶魔为什么同情人类？”

温蒂的声音变了，乔誉闻面前出现陈思对他说：“张口就夹枪带炮，一点长进都没有。玛门，你根本不合格。”

【精神值-10】

乔誉闻的精神值下降了，“原来你的攻击方式是这种。”

挑软弱处攻击，调动攻击目标的情绪，一旦情绪失控就是精神污染的开始，被精神攻击的目标往往是不攻自破。

温蒂张开双臂像要拥抱什么，“国王最屈辱的死法就是闷杀，嘻嘻嘻，哈哈哈！”

“崽崽，尝尝这个，人类可以吃的。”乔誉闻听见大手匠的低吼，他听得懂，那是养父活着的时候发出的频率。

“尝尝这个，很甜。”

养父用超大的手摘下来仙人掌的果实，细小的刺扎进手里又麻又痒，养父断掉那双手做成大碗盛放更多果实。

养父用新长出来的手削去果皮，递给他鲜甜的果肉，那是乔誉闻在沙漠里吃过最甜的食物。

乔誉闻接过来往嘴里放，舌尖刺痛，果肉腥甜。

【精神值-200】

无差别攻击，乔誉闻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将匕首放进了嘴里，刀尖划破舌头，所以尝到了腥甜。

“哼，”乔誉闻舔了一下匕首，刀尖舔血的味道变得陌生了。

“哦～，你是那种人！”温蒂指着乔誉闻恍然大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