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又有些想法，他想看看这个孩子是怎么想的，所以故意说得有些含糊，夏归萳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嘴上轻声念叨着“时间不对”四个字，跟着顾寒慢慢地向前走，两人又晃到了夏霁批阅奏折的大殿门口，夏归萳突然抬头，指着大殿说自己要进去，要找皇叔。

顾寒就把他带进去，路上还碰见了墨书，正弯腰曲背地退出大殿小公公的肩膀被拍了一下，顾寒又把人吓了一跳，墨书抬起手臂，用衣袖擦了擦自己额角的汗，往前凑近顾寒，声音很小。

“殿下好，将军好，”墨书问完好就指着殿门，做出窃窃私语的动作，要提醒顾寒，“陛下在里头发着火呢，刚刚有个御史来建言献策，说是北边的战事解决了，要让陛下收回给将军您的军权呢，您说说，陛下对您事什么态度，可那些没眼力见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可不嘛，这就在里头生闷气呢。”

“倒是让你为难了。”

顾寒轻拍墨书的肩，就算是安慰他，然后安静一会听着里头的动静，笑着吩咐墨书去弄点点心来。

“我带着殿下进去看看，你先去忙吧。”

墨书感激不尽，顾将军是这个宫中最好说话的人，这跟外面传的风声完全不一样。

顾寒打发掉墨书，自己带着夏归萳，悄无声息地进入大殿，小孩也可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感觉新奇，也就很配合地没有出声，跟着顾寒溜进去，从一旁绕到夏霁的后背，正要伸手去拍夏霁的肩膀，衣物都还没有碰到，就被一只大手抓了个正着。

下面的站着的御史看得发愣，完全没有想到将军和皇帝的关系会是这样的，看着带着小皇子的顾寒逐渐意识到不对，尤其是稳居上端的皇帝看了自己一眼，警告的眼神让他马上低下头。

“明朔，你身上的药味完全暴露你了，”夏霁放下手中的折子，也松开了顾寒的手，他也发觉了夏归萳的存在，“你把我侄子带过来了，怎么了？他是犯了错吗？”

顾寒就将夏归萳抱起来绕到夏霁的正面，隔着桌案和夏霁说话。

“怎么会，小殿下可乖了，我像是那种无能又会告状的老师吗？”顾寒给自己和夏归萳找了两张凳子坐着，指桑骂槐，嘲讽地看了一眼御史，“小殿下路过你的大殿，就要进来找你，所以我就带他进来了。”

这时殿门开了一个小缝，墨书手上端着一叠点心，身后的宫人们分别抬着桌子，手上端着两杯茶，一杯是给夏霁换茶水的，一杯是给顾寒配点心的，夏归萳喝着温水。

“多谢。”

顾寒小声和墨书道谢，又在下人都退出去后，当着御史和小殿下的面，说出了自己针对大元的计划。

“陛下，我们也该南下了，早些把事情定下来，我们的宏图大业才能早些完成，”顾寒笑意盎然，意味不明地看着御史，“有些人的嘴，才能堵上。”

御史听到这里也该明白顾寒是在说自己，他是夏归萳的启蒙老师，可小皇子嫌弃他讲课无聊，根本不认真听课，字也是不好好写的，御史想和皇帝告状，但又被李立晔拦着，没告成，正窝着一股气的时候，夏霁又让他休息几天。

几番打听下来，御史才知道皇帝打算让顾寒去教小皇子，御史不服气，他们一堆文官又聚在一起给御史出谋划策，所以这就来夏霁面前使绊子上眼药了。

结果一巴掌拍在了老虎的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