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将腰间的号角抽出来,放在嘴边吹响,冰面上作战的王宏和王齐听到号角声,在挥刀的间隙里对视一眼,一同招呼自己的队伍回撤,动作迅速敏捷,一点都没有在上京时的油滑。
狄族骑兵见祁靖的军队在后撤,纷纷以为是自己太过强大,而对手对抗不已,节节败退,从而更加兴奋地追赶,但高处的行止仍旧在放箭,为两军之间拉开距离。
而事实果真如顾明朔所料,在王宏和王齐上岸后的一瞬间,骑兵脚下的冰层就开始坍塌,马匹的动作迟缓,加上冰面湿滑,连人带马的一起掉落至冰河中,挣扎不已。
狄族的人要救,但来自祁靖的冷箭一直不让他们靠近,直到河中开始有人沉下去再也没上来过。
巴彦淖尔看着战况面色不好,叹了口气,还是让人将牙利带到前线,让他将自己手中的黑巫族的蛊王放出来,扭转败局。
“可汗,您瞧好了。”
站在巴彦淖尔身边的牙利将瓷罐打开,嘴上念着奇奇怪怪的东西,而罐中救有一只又一只的黑色的长虫爬出,又掉落在地上扭动几下,马上开始像蝴蝶蜕变一样,蜕去身上的黑壳,背上长出花纹华丽的翅膀,在牙利的调动下,向着顾明朔的军营飞去。
“这样就会有用吗?”巴彦淖尔对牙利的巫蛊之术还是不信任。
“当然不会有用的。”
顾明朔站在岸边,先是指挥王宏和王齐军队带到离河岸足够的距离,这样就不会直接被蛊虫攻击,而顾明朔之前还让顾青研究过,自己的血对蛊王的吸引力有多强。
而现在,就是证实顾青的结论的时候了。
顾明朔将自己的血袋抛向空中的时候,想着要是让夏霁知道了,估计就要骂自己失心疯了吧。
血袋被行止的箭矢射破了,就下了一场血雨,瞬间将蛊王吸引过去,一团团黑乎乎的,贪婪的吸食者空中的血液,然后血雨就成了虫雨,岸边观望的顾明朔夜松了一口气,将心放回原处,也该像个法子将夏霁糊弄过去。
牙利的口中喷出一口血,有狄族士兵冲进巴彦淖尔的帐子,大声且焦急地汇报:“可汗,不好了,那些黑乎乎的飞虫飞到对岸,突然就全掉到地上,不动了。”
“对面的,有白巫的人?”牙利咳着血,断续地问着,“难不成是海德拉?不,不可能,耳未在苗江,海德拉是不可能离开的。“
那会是谁?
巴彦淖尔也问狄族的小兵,对岸是否有站人?
“有的,对岸站了一个白头发,穿着盔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