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和萧迪各自驾车前往萧氏。
久违的办公桌,透过明净的玻璃,能看见萧迪侧脸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仿佛昨日的惊涛骇浪只是一场幻觉。
他召集了全公司主管,开了一场简短而高效的说明会,将姜氏所谓的“抄袭乌龙”事件做了正式澄清。为了不再节外生枝,他宣布姜氏项目仍由市场二部继续跟进,而我,则退居幕后,进行“监督”。
我明白这其中的权衡。正如林佩琦所说,萧氏是她和萧董毕生的心血。我的目标,始终是与萧迪并肩,让它变得更好。姜氏的澄清,总算为萧氏挽回了一些正面形象,之前几个意向中的项目也顺势推进,约定了签约时间。
萧迪一边处理着成堆的文件,一边时刻关注着我。怕我太累,总趁没人的间隙溜到我身边,低声唤一句:“老婆?”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切与占有欲。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姜维维的电话。
“李孟,可以约你喝个下午茶吗?在你公司附近。”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硬,“但不能让萧迪知道。”
我抬眼望了望玻璃墙那端总经理室里的身影,在没有请示“权限”的冲动下,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我将手机故意留在办公桌上,借着去洗手间的空隙,悄然溜出了公司。
约定的咖啡馆藏在两条街之外。午后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将咖啡的氤氲香气烘托得既温暖又令人不安。
姜维维已经到了。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香槟色套装,妆容完美得像一幅画,唯独嘴角那抹弧度,冷艳逼人。面前一杯黑咖啡 untouched,苦涩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像她此刻的心情。
“李副总。”她抬眸,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商品,语气是职场式的冰冷。
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水杯轻抿一口,试图压下内心的波动:“姜总,有什么事,请直说吧。”
她维持着那份千金小姐的高雅姿态,声音却轻得像毒蛇吐信:“李孟,我和萧迪,认识快六年了。”
“嗯,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客观陈述。
“不,”她打断我,眼神锐利,“我们是超出朋友的那种关系。”
“超出朋友?是男女朋友吗?”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我。
“是。我是他的未婚妻。他说过,回国后就和我订婚。”她语气笃定,仿佛在宣读一项既定事实。
“订婚?”我稳住心神,“那姜总今天特意告诉我,是为什么?”
“因为那天在外滩五号吃完晚餐,你和他离开将我和陆颐成丢在餐厅,晚上萧迪告诉我,他爱的人是你,李孟。”她的声音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眼眶瞬间红了,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
“嗯,”我心脏微缩,面上却平静,“或许他说的是事实,他爱上了我。”
“不!李孟,你们相处不到半年,你根本不了解他!”她情绪有些激动。
“感情的事,有时就在一瞬间。”我试图让她明白。
“不!你不懂!”她几乎是在恳求,又像在控诉,“萧迪是我整个青春!我十七岁就去英国了,你知道吗?那是我整个青春的记忆!李孟,你不适合他。论家庭背景、事业合作,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姜总,感情的事,往往身不由己。你有一百个理由证明你们般配,但只要萧迪有一个爱我的理由,其他都不成立。”我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我希望你能放下。”
“放下?”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骤然变冷,“李孟,你离开萧迪吧,离开萧氏。陆颐成说他喜欢你,他的条件不比萧迪差,你们也可以是很登对的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