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从来就是被安排好的,我没有选择也不必要做任何准备。
我忽然有些发冷。
也许在我还以为只是“意外”的一场婚姻时,他却已经准备好让我的整个世界,和他绑定。
我沿着白色栏杆的旋转楼梯缓缓走下去,脚步声在偌大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雪白的墙壁,雕花吊灯,深色的古董油画……每一个细节都低声提醒着我:这里不是租来的公寓,而是属于“萧太太”的世界。
餐厅里,长桌铺着米白色蕾丝桌布,银质餐具折射着晨光。
罗妈正等在桌旁,见我出现,立刻笑着弯腰:“太太,先生吩咐过,让您吃清淡些。白稀饭、酱菜,还有新蒸的鸡蛋。”
我看着那一桌子精致又克制的早餐,心口微微发紧。
连我起床后第一顿饭,他都提前想好了。
“太太。”罗妈又补了一句,声音恭敬却不容置疑,“先生说,您今天会去恒远,他担心您太劳累。”
我环视四周——落地窗外的玫瑰园、壁炉上排列整齐的相框、角落里安静摆放的钢琴。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某人替我写好的剧本,只等我顺理成章走进去。
这就是豪门太太的感觉吗?
被安排、被关照、被爱到连呼吸都被算计。
我忽然分不清,这是宠溺,还是某种形式的禁锢。
临出门前,我忽然想起萧迪说过的话,手不自觉伸向副驾驶的置物箱。
“咔哒”一声,暗扣被轻轻按开,一个精致的天鹅绒首饰盒静静躺在里面,像是在等我亲手揭开一个无法逃避的答案。
我怔怔地望着它,心跳快得失了节拍。
指尖微颤地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那枚婚戒——细密的碎钻环绕,低调中带着耀眼的凌厉光芒。
萧迪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在耳边回荡:
“你要选择隐婚,我配合你。戒指我戴上了,但你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让我帮你戴上?”
胸口骤然一紧。
这是自由?还是一张被温柔包裹的牢笼?
我把戒指捧在掌心,冰凉的触感几乎要刺进血肉。
明明是承诺,却像一道无形的契约,把我一步步推向无可回头的深渊。
当我仔细翻转指环时,眼眶猛地一酸。
在那细窄的金属内侧,工整刻着字迹——
“萧迪爱李孟。”
简单,霸道,甚至有点残忍。
不允许更改,不容置疑。
我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里,手指却久久收不回来。
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坚持什么——
是在抗拒,还是早已心甘情愿地,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