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真好。”
金恩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融进江风里。
姜允粼的心微微一紧,“欧尼……”
说什么?
说我们也可以很好?
还是说,这样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似乎都不够准确。
电影院微光与江边路灯在金恩池脸上交织出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亮,又似乎藏着一丝疲惫。
“允粼xi。”
她叫她的名字,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点依赖。
“欧尼?”
金恩池抱住了姜允粼的手,额头虚靠在了她肩上,闭上眼,闷闷呢喃道:“我有点累了。”
宋惠珠的影子仿佛还在脑海中飘荡,每每想起,心就很疼。
拿姜允粼去换她的安稳……
拿女朋友去做赔礼……
她家庭破产了,没有金钱的庇护,什么都不是。
谁都保护不了。
她没法责怪姜允粼,满满的,全是心疼和愧疚。
更没有办法去责怪宋惠珠。
怪宋惠珠什么?
太在乎自己这个朋友?
不在乎姜允粼,将姜允粼视作下等人?
她只能怨恨自己。
这种怨恨盘旋在心,犹如静静锁紧的丝线,累得疲惫。
金恩池浅浅依靠主姜允粼,并不完全踏实。
姜允粼迅速放松下来,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她靠得更舒适些。
金恩池微热的气息拂过颈侧,好闻的淡香也慢慢卷上鼻尖。
这个安静的依靠,比任何话语都更让人心跳加速,也更让人心软成一滩水。
江风似乎都变得温柔了。
过了好一会儿,金恩池略带撒娇的声音从她肩头传来:
“我想牵你的手。”
不是“可以牵你的手吗”,而是直接的“想”。
细微的差别。
姜允粼将右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摊开。
金恩池嘴角一弯,拿出手。
先试探性地触碰,然后慢慢下滑,嵌入对方的指缝,随即十指扣紧,掌心开始滋生出暖意。
姜允粼的手比金恩池的小一些,被完全包裹住,温暖而安全。他感受到对方轻微跳动的脉搏,如此清晰,却又太不真实,像一场美梦。
这样一直牵着我吧。
“我们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吧。”
金恩池浑身充满了劲,难得顽皮,举出二人藏在衣袖里的手,在空中摇啊摇,啦啦啦地低唱。
姜允粼听见了模糊的英文,大概是美国的歌,听不太懂,却傻傻地跟着笑。
汉江边上,她正牵着这个女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