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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谢朝华躺在床上，手抖着把终于P完的图片发到网上，图片数量正确、字数正确、格式正确，无视下面一边说“好美好美这是神迹吗”另一边说“时隔三个月恭喜走到家”的两波粉丝，关上手机。

她刚想闭上眼睛，电话和信息就都涌上来了。

好消息，电话不是老板打来的。

坏消息，信息是老板发来的。

总的来说就是她又要加班了。

“喂。”谢朝华有气无力地接起电话，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游魂一般走到书桌边打开电脑。

“启未？声音怎么虚成这样？”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从扩音器里传出来。

启未。

木北的一个粉丝体量及其大的散粉号，常常组织一些脱离管理组活动的散粉的线下活动，平时就发发线下拍到的精修图。

也是谢朝华网络上的名字。

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女生网名叫“木落北楼西”，是谢朝华网上认识的一起追线下的朋友。

谢朝华把手机放到桌上，食指重重的戳在键盘上带着十成十的力，像是要把电脑戳出一个洞：“要加班。”

她已经没力气大喊大叫了。

“过年期间加班？”木落北楼西疑惑地问，“我记得你和我一样才大三下啊，这么早工作？实习？”

“我已经度过实习期，成为一个正式牛马了。”谢朝华还是心疼自己的电脑，微微发泄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进入了工作状态，“老板完全神人来的，哦不，不是人，完全是神。”

“哇塞，要我直接一个辞职走你了，压榨人的公司快点倒闭吧。”木落北楼西嫌弃的吐槽。

“不不不，不行！”谢朝华迷迷瞪瞪听到“公司倒闭”这个词一整个垂死病中惊坐起，“我们公司一定要长虹万里！”

“……疯了？”木落北楼西觉得她的精神状态非常堪忧，有种被洗脑疯了的美感。

“没有。”谢朝华一边打字一边答，“累是累了点，但是该得的没少得，额外的福利待遇也非常好。”

“比如？”

“还记得我们三个月前去看的木北的演唱会吗？”谢朝华蹙眉一边说一边翻出老板发给她的消息，老板消息很简洁，就是时间加地点。

她们在五人工作群里会对一下各自需要空出的时间，老板只会在时间有冲突的时候出来说一两句。

谢朝华编辑好一长段往那已经筛选好了的、因为追星认识的五百人的大群里问有没有人有内部通道。

得亏夜猫子多，这个点发信息一下就盖了个几千层。

“昂。”

等信息的同时谢朝华接着介绍：“那是我们公司的新人转正福利，一万以内无论什么都可以登记，送的。”

“我去！”木落北楼西听着坐起来了，“不对啊，内场第一排不止一万了吧？”

看到启未在群里发的东西木落北楼西看到有熟悉的地方帮得上的直接私戳发她了。

最近启未总会时不时发点这种信息，通常只是搭个桥，能帮上的私戳她成功就有报酬，她们都习惯了。

“谢了。”消息收到的很快，谢朝华开始一个一个发信息交涉，“哦，按老板能拿到的价钱算，这个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件事，我之前说我线下遇到木北了你还记得不？”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你都带我坐内场第一排了。”木落北楼西没收她的钱，“记得啊，你带专辑去拍照打卡网红地点遇到本人了是吧？”

“对，当时木北老板也在旁边。”

“所以你这是直接被boss直聘了？我靠，这就是追星追到正缘吗？”木落北楼西羡慕了，“我怎么就没这么命好呢？”

“Yes。”谢朝华直接拉表格，把确定好的时间、地点、金额、到时候接送的人全部打上去，还有备用方案一二三，“而且我们年终奖比这更丰厚，今年我刚转正是无缘年终奖了，明年我高低品鉴一下。”

“姐妹你发达了一定别忘了我啊。”木落北楼西非常后悔，早知道跟她一起去就好了，但想到这么晚启未还在加班，她有躺平了，“别人啃老啃小我啃你。”

“行啊，我现在相当于是助理的职位，除了要求必须二十四小时在线以外，一个月薪水是按报销的钱算的，报销的越少得的钱越多，所以总是在问你们有没有渠道。”提到这个谢朝华“嘿嘿”笑了两声。

她们群里四个都追星，只不过追的人各不相同，除了工作对接她们私下不联系，所以也只知道都追星，不知道她们四个其实都是非常有威望、有组织力、有空闲的大学生散粉，又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进过管理组。

要不是她们老板说人够了，谢朝华还真有想过把木落北楼西拉进来跟她一起。

做着做着就快一点了，谢朝年还要给她制定的方案一里没回她信息的人打电话沟通工作：“挂了挂了，我要工作了，要不然我今晚就别想睡了。”

“okok，你快去忙吧，拜拜。”

“拜拜。”

谢朝年忙的晕头转向，电话沟通要很久一打就到了两点多，做完转头把主方案发给老板，然后开始做备案一二三。

备案大多不需要提前进行沟通，但是需要她在事情发生时的最短时间内根据当时情况随机应变，所以谢朝华的习惯是除了主方案包含的那些东西以外额外附上联系方式以及各需要提前预约的时间。

做完已经到了将近五点。

将所有备案一并发给老板，谢朝年重重叹了口气，一头栽进被子里恨不得睡个三天三夜。

嗡嗡——

谁？

谢朝华转了个身，点开手机。

老板发了两条语音。

谢朝华闭上眼点开。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是人？”含笑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安排的这么满，生怕累不死我？”

或许是太困了，或许是不太清醒了，不知道是谁给谢朝华的勇气，按下发语音：“老板，我相信你，你怎么会是人呢？你是神啊，你肯定可以的。”

林星渐挑了挑眉，没再回复，正打算再看一遍她们四个发来的文档然后让For隔空整合一下，就又收到了一条语音信息。

林星渐看了一眼，把声音调低点开。

“老板，天亮了，你要不要喝咖啡或者喝茶，我请你，我们一起为黎明的到来干杯。”

像是熬懵了。

林星渐忍不住笑出声，转了两百块钱过去。

我请你，睡吧。

没收，估计是睡着了。

从某种情况下宋涟宜说的没错。

控制狂，黑心资本家。

很贴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