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林现泽不会对他做什么——除了上次喝醉了才意外把他认错成俞亦琛强压着他接吻以外——大多数时候林现泽空闲时也只是呆在他身边看着他，或者像现在一样牵着他散步。
上车前，京子瑜看到了两个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人，微微眯眼。
是江以楠，和她……男朋友？
他好像是有点印象。
林现泽在等他，京子瑜也实在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和林现泽的关系——虽然他做好了瞒不住的准备，毕竟要保持亲密关系这总是没办法的事，但下意识还是会有点抵触。
以至于他能没停太久，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能猜他们是圣诞节出来约会。
别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就算是京子瑜也不会管，他不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而他记得江以楠，单纯因为这是林星渐朋友，有时候看到会照顾一下，至于关注还真没有。
一时半会想不起有关的事他索性就不想了，坐下来关上门。
“遇到熟人了？”车里空间不大，林现泽就放轻声音问他，“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
“不用，突然看到了而已，不熟，就见过两次面有点印象。”
京子瑜解释的很细，因为这是实话。
“好。”
将京子瑜送到楼下，林现泽没有上去，只是短暂的拥抱了一下作为告别，目送他进电梯才往回走。
猝不及防的。
林现泽感觉什么东西拽了他一下，他下意识绷直身体回过身，就见京子瑜嘟嘟囔囔的把围巾放到他的脖子上：“快点回去了，晚点又要降温。”
一直到整理好林现泽都没有反应过来，反而是京子瑜觉得冷，做完这些事后朝他招手告别跑回了室内。
这个围巾京子瑜今天一直带着，上面早就留下了京子瑜的味道。
柑橘薄荷。
像是炎炎夏日待在清凉的空调房里，冰箱中放着的冰镇橘子气泡水的味道。
他一直没注意京子瑜信息素的味道，他对京子瑜信息素的了解还停留在最开始之前看资料时候的匆匆一眼。
毕竟两个人共处一室的时候京子瑜为了替身工作做的完美总会带着抑制贴，久而久之他也快忘了京子瑜还有信息素这个事。
明明冷冷的，但上面残留的体温又恰到好处的缓解了这一点。
很好闻。
是和俞亦琛的信息素——柠檬柚子——是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林现泽抬头，刚好看到京子瑜房间的灯光亮起，纠结了一会他还是没把这个围巾取下来。
算了。
京子瑜回到家和父母打了个招呼又寒暄了两句就径直走向了房间。
今天耽误的太久了。
他把前两天刚考完的试卷翻出来，接着还没分析完的扣分点继续分析，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一阵声音。
窸窸窣窣的，等到对面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这个声音才停下，紧接着就是俞亦琛慵懒的声音响起：“在干嘛？”
“分析试卷。”京子瑜顺口答。
“我想问你一个有点冒昧的问题。”
“问。”
京子瑜头都没抬一下，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就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林星渐比林现泽好？”
京子瑜的笔尖猛地顿住，他抬笔，却没继续写下去。
这个问题啊……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觉得林现泽比林星渐要好？”
俞亦琛沉默了。
不知道是时间过了太久已经淡忘了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总之他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
京子瑜似乎也意识到了，放下笔补了一句：“没关系，你可以只说最让你心动的那一个瞬间。”
“林星渐是……朋友啊，一个人是无法对朋友要求太多的。”俞亦琛在呢喃，又像是在回忆，“相比起来，林现泽对我来说好到近乎苛刻。”
“没想到吧，你问的这个问题我真的有想过。”
“如果不谈那件事的话，林现泽其实是一个很会爱人的人，他默默会在意你的一切感受，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你想做什么他都会陪着你，会无条件站在你身边，他会用他的方式帮助你心想事成。”
“他好像满足了所有人对另一半不切实际幻想，很难不喜欢吧。”
京子瑜沉默了一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我说的话可能有些直接，但我还是想说，我不否认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出生在那个家里，就不可能懂得爱的意义。”
林星渐是这样，林现泽又能好到哪去。
没有体会过爱的人怎么会爱人。
“我更倾向于，他最开始接近你就是因为你身上有他想要的，对他而言用并不重要的东西就能换到你最重要的东西这笔买卖很划算，你也确确实实如他所愿记了他八年不是吗？”
“现在的他也不过是因为难以接受你的背叛罢了，如果你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跟他说你想要他的人、他的钱、他的权，他难道会因为所谓的爱而同意吗？他们姓林的都是这样的，事情一旦做出就不会再后悔。”
俞亦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但这也不妨碍他直接笑出来。
“你活的真通透啊。”
“过奖。”
俞亦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可有时候当个傻瓜才会更开心啊。”
京子瑜对此不做评价。
他依旧不理解这些人的想法。
就像上次他在天台和楚景暔说的话，就像他发现自己觉得林现泽的眼睛和林星渐的很像的那一刻第一反应是厌恶，就像他现在依旧没有赞同俞亦琛。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呢。”
京子瑜垂着眼，听到这句话才又抬头看向夜空。
月亮被云层遮住，只剩零零散散却有未知规律的星星，组成一幅无法被普通人窥探和解读的图案。
“你在夜晚睡不着时会仰望星空吗？”
说喜欢太肤浅，说爱太世俗。
这不是暗恋，是单方面追逐。
“这就是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