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的电脑里有个加密的文件夹。
这件事须佐大三的时候就知道,当时他连试了两次密码,都没成功。然而他并未对此过于在意,原因无他:这个文件夹位于电脑E盘名为“画画”的大文件夹里。
可能是早期的黑历史吧,须佐想。找出八岐电话里要求发给甲方的源文件塞进邮件里,关上电脑就忘了此事。
他并未想到,自己会在两年之后突兀地得知此文件夹里的全部内容。
八岐研一正式开学前,导师给他放了一周的假,说是叫他最后体验一下生活的美好,回来后便要全身心投入艰苦卓绝的科研攻坚战。八岐嗤之以鼻,当场揭破导师不过是被催得焦头烂额,想借此机会逃避工作罢了。
导师恼羞成怒,八岐分毫不让,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只有其他同门免费围观了这场师徒阋墙的精彩大戏。
隔壁过来借仪器的同学大为震惊,师姐却习以为常:“安心啦,不出半天他俩就会和好。”
不过来日方长,以后的道路确实困难重重。八岐边等外卖边琢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他这电脑已不辞辛劳地服役整整四年,如今也该退休了。
说干就干,他迅速打开狗东,一头扎进了学生优惠的专场。
电脑送货上门时,恰好须佐手头的一小段考察濒临收尾。师兄带着数据赶回首都做汇报,他则连夜转机回来,刚巧与快递楼下相逢。
“帮人帮到底,”八岐索性彻底放弃自己动手,“顺便帮我把旧电脑里的东西都拷过去吧,碰到锁着的文件夹,输我支付密码就行。”
“好。”须佐手下操作不停,几分钟后忽然想到什么,“能看吗?”
“能啊,就一些早年的黑历史,不嫌我画的丑就行。”
须佐应了一声,心说还真是,当时居然猜得分毫不差。趁拷贝的进度条没跑到头,他找到两年前那个解锁失败的文件夹,熟练地输入密码点了进去。
随即表情一滞,握着鼠标的手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