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岐又换到支付宝如法炮制,再次成功问出了密码。
“真诚实。”他伸手抚摸须佐的头发,后者乖顺地垂首任他蹂躏,于是再次得到夸奖:“好孩子。”
得了口头奖赏的人眼睛发亮,努力抿嘴压抑笑意。温热的大手握住八岐的肩膀,脑袋向前凑了凑,似乎在期待什么更进一步的接触。
八岐也笑,唇角勾起的弧度几乎占据醉酒之人全部视线。他的声音低到近乎呢喃:“……在看什么?”
“看你。”
距离几乎近到呼吸相闻,说话间唇齿溢出的热气打在彼此脸颊上,空气瞬间浓稠起来。
八岐的手不知何时抵在须佐颊边,大拇指在唇角轻蹭,阻止了急不可耐的贴近。他问:“想亲我?”
须佐呼吸粗重半分,身体前倾试图再次接近,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可惜再次被阻止。
“说出来。”微不可闻的命令自那嫩红唇瓣中发出,求而不得的焦躁和下意识的顺从同时涌上,在脑海中翻滚博弈。须佐双眼微眯,捏在清瘦肩头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显出强势的进攻姿态来。
然而被死死攫取的八岐气定神闲同他对视,仿佛早已笃定自己不会被暴起的猛兽所伤。
几次沉重的喘息后,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本能。须佐沙哑着嗓子说:“想亲你。”
八岐眼角一弯,推拒的手滑至须佐后颈用力按下,昂首迎了过去。
*
后来课题组的项目成果如期公布,影响相当广泛。
八岐虽暂时离开实验室,却在群里跟进了论文从撰写到发表的全部过程,有时课题组忙不过来,他还会临时搭把手。最后的论文没有署上他的姓名,然而他并非一无所获——一份漂亮的履历、一笔不菲的奖金、下一个项目的参与权,以及被导师带出去,在众多前辈大牛面前露脸的机会。
对于一个自认游手好闲的本科生来说,他所得到的一切早已远超同龄人,前路可谓一片坦荡。
因此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小长假,至少在学期结束前不打算参与什么课外活动了。
“劳逸结合才是长久之计嘛。”彼时他仰躺在床上打游戏,鼻梁上顶着一副防蓝光的平光镜,抬脚啪地蹬在须佐背上,颐指气使道,“所有人都可以休息但你除外,赶紧去码字,今天晚上看不见三万字更新就把你赶出去。”
无辜被踹的人装作听不见,只抬手捏住那截白皙的脚踝压在大腿下。不多时便如愿听见某人哼哼唧唧地抱怨脚麻,这才抬腿把放过那只脚,轻轻捧起揉捏着按摩。
八岐躺着享受了一会儿,把人打发去洗手,自己则打开数位屏开始画画。他先是花了半小时寻找适合的背景音乐,又花了半小时重温须佐的新书寻找灵感,随后用十分钟调试好直播设备,终于在决定画画的七十分钟后堂堂开工。
直播间的标题就叫“素盏新文的封面”。
一直以来,网友对写手素盏和她将脱未脱的生根发芽粉籍颇为关注,双方毒唯和“素芽”cp粉之间的三方混战也从未有过平息。百日挑战后生根发芽再次销声匿迹,素盏又对两人现状三缄其口,导致不少人猜测他们的关系是否已在短暂的“蜜月”期后再次降至冰点,论坛上亦出现了许多以此为噱头的引战帖,管理员们三班轮换着都删不干净。
当时两人关系缓和时cp粉们欢呼得有多响,如今被嘲得就有多惨。引得圈外人不由感叹:眼见他楼起楼塌,果然人生就是这么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啊。
这些网络上的纷争两位当事人一概不知,或者说知道了也懒得理。八岐这天开播全然是心血来潮,却歪打正着地在cp粉即将心灰意冷时扔出了一颗大糖。
八岐以前直播从不开麦,开播了就一个人埋头画画,能把弹幕无聊到在公屏上斗地主。这段日子与须佐同住,却令他养成了边画画边聊天的习惯。
百万博主生根发芽话题度正盛,平台直接给了首页推流,甫一开播立刻吸引了大量观众。
闻讯而来的cp粉看到标题立刻疯了,公屏里刷出了大量无意义的尖叫。
八岐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草稿,随意挑选顺眼的弹幕回复。
“没掰啊,一直没掰,不怎么发微博而已。”
“私聊也不是很多,有话都当面说了。”
“啊?你们不知道吗——哦对好像确实不知道,我们是大学同学啊,一个宿舍的,认识好几年了。”
“以前关系一般,谁闲的没事对舍友扒自己马甲啊。”
“怎么发现的?机缘巧合呗,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弹幕哭诉八岐有话说一半吊人胃口迟早被压,被诅咒的人接受良好,甚至跃跃欲试:“做1多累啊,躺下享受不好吗?”
弹幕瞬间爆炸,各种男同笑话层出不穷。八岐只许自己乱讲不许弹幕搞黄,立刻打压言论自由:
“都什么虎狼之词,房管封一封,待会儿直播间没了。”
“谁发的让素盏拿假晋江来?给我踢出去。再者人家也不用……”
八岐打住,用尽浑身力气才把“人家自己有”这几个字咽回去,憋得快要内伤,抄起冰可乐猛灌几大口。他不敢再聊,生怕自己会忍不住爆出什么猛料来,到时候都不用弹幕,他自己就能把直播间搞没。
于是他关了弹幕专心画画,嘴里念念叨叨的全是构图思路,念得弹幕晕过去一大片。
要抓紧啊。他想,须佐那家伙的新书封面空了那么久,不就在等自己这张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