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维别人的话。”

路泽远挑眉，“您要是爱听，我还能说很多。”

宋瑾：“不爱听。”

“那就算了。”路泽远耸耸肩，“我最近可是学会了不少呢。”

宋瑾追问：“谁教你的？”

“公司里带我的师傅教的，”路泽远笑，“我这会可是长了不少见识。”

宋瑾的语气沉了沉：“不用学这些，没用。”

“怎么没用？”路泽远反驳问，“你们当老板的，不都爱听这个？”

宋瑾望着他，眼神认真：“我不喜欢。”

“你是不喜欢别人说，还是不喜欢我说？”

宋瑾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竟没接话。

路泽远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怔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不是学生时期的路泽远了，除了这个，我还学会了不少谄媚的话，我早已经变了，宋总。”

“您真没必要抓着我不放，以您的身份，只要想，什么样的人找不到？”

“恐怕都不用您开口，就有大把人凑上来，您要是念旧，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像从前那样的路泽远，犯不着纠结我这根已经枯了的木头。”

宋瑾半垧挤出一句：“我不要别人。”

“那您可真是长情。”路泽远别开脸，语气听不出情绪，“我还有事，先走了。”

魏旭回来时，就见桌上敞着好几瓶酒，旁边还有一箱酒，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得冒了尖。

“怎么了这是？”他走过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路泽远抬手递给他一瓶酒：“喝吗？”

魏旭接过来攥在手里，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出什么事了？公司的麻烦？还是你妈那边又……”

话没说完，他看着路泽远的神色，改口问，“还是他？”

路泽远对着瓶口灌了口酒，声音哑得厉害：“我好烦啊。”

魏旭轻声劝道：“你妈那边，就不能试着沟通一次吗？”

路泽远摇头，手抵着额头：“我不敢。”

“他今天来见我了，我这次…说了好多不好听的话。”

魏旭问：“后悔了？”

路泽远望着桌面，开口道：“是心疼。”

魏旭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跟自己较劲。”

“我累了，”路泽远垂下眼，“突然就觉得，好累啊。”

“累了就歇会儿。”魏旭当即拿出手机，“公司那边我找人给你请个假。”

路泽远按住他的手，摇头道：“不要，你的人情别这么随便用。”

“路泽远，你跟我见外什么？”

路泽远愣了愣，忽然低笑了声，松开手：“那……就请吧。”

魏旭打着字，发完消息，又对着他说道：“我明天带你去周边逛逛，散散心。”

路泽远望着桌上空了大半的酒瓶，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