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开路泽远的车，去镇上找了一个烧烤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冰啤酒碰出清脆声响，一杯接一杯下肚，已经数不清喝了多少。

路泽远歪靠在塑料椅上，身上都是浓烈的酒气，空酒瓶在脚边堆成歪斜的小山。

炭火噼啪炸开火星，魏旭又把一瓶啤酒放到他面前：“喜欢就开口，找他去把话摊开，他未必没有那个心思。”

路泽远盯着杯底的啤酒，声音混着烧烤摊的喧闹：“不管他有没有，我都不敢。”

“这有什么不敢的？你真在意别人的话。”

路泽远低头：“不止是他，还有我妈。”

魏旭沉默，自从路爸走了以后，路泽远他妈抓他，抓地实在太紧了。

这也不奇怪，农村女人失去了自己的丈夫，能抓的就只有儿子，这是她们生存的本能。

路泽远说：“我害怕她想不通，我害怕她活不下去。”

“那你怎么办？”

路泽远苦笑：“能怎么办，这辈子就这样吧。”

魏旭扯松领口，再继续说道：“你们两个一直瞒着，有没有可能？”

路泽远沉默了一会儿，“他让我不要去找他。”

魏旭哼了一声：“这是他说的这话？”

见路泽远默默点头，魏旭心里突然冒出了一股火气，果然，当初拦着宋瑾是对的。

宋瑾不是高一转学后便断了音讯，他在高三那年回来过。

只是那时候路泽远的状况不对劲，魏旭在教学楼下面就把人拦了，没让他见路泽远。

魏旭挡在楼梯口，把宋瑾挡住，他冷声道：“高一走得那么干脆，两年没消息，突然冒出来干什么？”

宋瑾没有回答他，直直望着魏旭。

“如果你喜欢他，就痛快点直说，如果你不喜欢他，那就不要再打扰他。”

宋瑾：“我喜欢”

魏旭冷笑一声：“喜欢，但是不能在一起，是吗？

见宋瑾低头，魏旭气得踹了他一脚，“那你回来做什么？高三只剩半年就高考了。”

“这个节骨眼回来，说句喜欢他，但是不能在一起的屁话吗？”

“你知道高考是他的机会，他不像你家里这么有钱，学习又好，你打算毁了他？”

宋瑾声音低哑，“我不会打扰他的，我只想看他一眼。”

“你的存在就已经让他心神不宁了，别说看他这一次，又会让他变成什么样了。”

“算我求你，如果不能给他一个答复，给他一个结果，就别来打扰他，好吗？”

魏旭说完正要跨上台阶，就听见宋瑾在他背后说

“拜托你，照顾好他。”

魏旭没回头， “我会的。”

晚上和魏旭在镇上喝完酒，第二天路泽远准备再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