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孟坐在玄关软榻上换好鞋,弯腰正要将家居鞋放进鞋柜,就被一只冷白的手截住,顺着指骨一路看至手主人闷闷不乐的脸,努力硬起来的心肠瞬间便软了大半。
光是看见齐瘾委屈郁闷的脸,就心软了大半,要是听见她说话那还得了。
于是南孟被截住的手松开家居鞋,猛地下压,轻而易举带着弯腰只有一只手可以活动的齐瘾凑近自己,赶在人开口前,在她殷红的唇上啄吻。
齐瘾对这种肌肤之间的碰触很上瘾,再加上南老师一对一授课许久,现在都不用南孟开口,便很自然的张嘴任由南孟叩开大门。
南孟双手扣住齐瘾的腰,将人带着坐在自己腿上,仰头专心和她接吻。
打断两人温唇的是南孟包里的手机铃声,双唇分开时南孟觉得自己的唇被轻轻舔了一下,视线在齐瘾越发殷红的唇上停留一瞬,抬眼就看见齐瘾一脸怨怼的盯着还在响个不停的包。
表情凶狠,若是视线能把手机击穿,放在包里的手机估计要变成一个会冒烟的废铁。
可是视线并没有这个功能,哪怕是有,就凭她家阿瘾现在的状态,威力都要减半。
恰好吵闹的手机铃声响过一轮,进入休息时间,上一秒还立着身子,看向手机一脸警戒的齐瘾瞬间软了骨头,下巴垫在南孟肩上,软趴趴的拱了拱,又抬头看向南孟,可怜兮兮开口:“姐姐,真的不能带我去公司吗?”
南孟被这一声‘姐姐’叫得麻了半边身子,依旧十分坚持自己的决定:“不能。昨天是我想岔了,以为阿瘾在公司可以安安分分养伤,没想到阿瘾本事这么大,居然贿赂了食堂阿姨给我做饭。”
说着,南孟没忍住捏了捏齐瘾的脸,指腹移开看见脸上的指痕,又心疼的凑上去吻了一下,“今天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养伤知道吗?午饭我会叫餐厅送。”
齐瘾没说会不会答应留在家里养伤,而是问:“和孟姐的一样吗?”
“一样。”
南孟这才得以出门,脸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若是齐瘾没问她有没有穿秋衣秋裤,南孟觉得自己会更开心。
毕竟,谁家公司大老板穿秋衣秋裤的,还是五颜六色的秋衣秋裤,到时候双方坐在谈判桌上,双腿交叠间露出一节红色、紫色的秋裤,谈判的气势都得少一半。
所以,那一箱秋衣秋裤她是绝对不会穿的。
司机老郑在小区楼下多等了一会儿,见平时总是冷着个脸的老板眉眼带笑,揣摩着老板的心思,大着胆子问了声,“老板今天遇见什么喜事儿了吗?”
南孟侧身坐进后座,眉眼间的笑意未减,“对,喜事。”
老郑是孟家老人,在孟家当了快半辈子的司机,若车上载的人是孟家其他小姐少爷,还能仗着资历交谈几句,但他车上现在载的人是孟家掌权人。
别看她表面的懒散天生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背地里下的手一个比一个狠,否则孟老爷子和孟老太太一死,孟家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会落在她一个外孙女手上。
豪门的阴司和他没有关系,他掺和不了,也没资格掺和,就像现在一样,就算他再好奇南孟有什么喜事,也断断不敢开口询问。
迈巴赫s680出了小区,驶入油柏路混入长长的车流。
通勤时间道路上车流多很正常,交通拥堵也常有发生,用不了多久也会疏散,川流不息的长龙在这条油柏路上时常被迫驻足。
南孟对此习以为常,垂眸回消息的间隙,闪着灯的警车带着一辆银色丰田卡罗拉扬长而去,引来不少因堵车而百无聊赖的车主侧目,更有甚者拿出手机远远拍了张照片,发给朋友吐槽,说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事了。
位于玉屏市西边的林苑小区,B栋一单元围观的群众被警戒线隔开,单元楼右侧石板路上,刺目的鲜红代替春雨浇了石板路边上青黄不接的小草。
尽管不让围观的群众拍照录像,但网络上还是上传了不少现场的照片与视频,说自家小区有人跳楼了。
任茜接到案子骑着机车就赶到现场,先被警车开道的小队成员一步看见了尸体。
白布遮盖下一条细瘦矮小的人型隆起,任茜掀开白布瞄了一眼,不需要借助探测仪,就知道这事不是人为,毕竟谁家25岁的宅男会一夜之间变成一具干尸,并在普通人类眼前维持原来的模样跳楼。
放下手中的白布,抬眸看向站在一旁穿着警服的女人,眼底青黑一片,一看就是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她没忍住打了个呵欠,看着很没个正形,“这个案子特异收容所接了。”
苏琦玉,也就是穿着警服的女人看了眼盖着白布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向眼前没个正形的任茜,眉目间全是不赞同,还未开口,就听见任茜说:“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无非就是眼前这人是跳楼自杀...这位苏警官,你知道这具尸体在我的眼里,又或者说在收容所人的眼里是什么样子吗?”
苏琦玉眉头皱的更紧了,能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