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孟握着方向盘,身姿懒散,连带着语气都是慢慢悠悠的,落在齐瘾耳朵里,痒得厉害。
怎么能有人类这么招它喜欢呢?喜欢到哪怕这人类忘记它,甚至一次又一次试图杀死它,都喜欢的要命。
齐瘾费尽周折演了这么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南孟邀请她同住,心里叫嚣着当然可以,却维持着人设,偏头看向南孟,眉头微蹙,“市面上要租孟姐家那样的房子,一个月都得七八千了,光是做饭抵房租,我会觉得是在占孟姐便宜。”
前方红灯,南孟停下车,指尖在方向盘上轻叩,没打断齐瘾的话,等她说完话,才开口:“我们是朋友对吗?”
“当然是朋友了。”
红灯跳转到绿灯。
南孟右手轻拨档杆,车辆跟在前车后面行驶,在岔路口转了个弯,理所当然的开口:“所以,邀请朋友住在家里为什么要收房租?”
“再说了,要真说谁占谁便宜的话,应该是我占便宜才对。一个人住着总觉得空落落的,而且我们阿瘾厨艺这么好,一起住还能吃上热乎乎的饭,不用点外卖。”
齐瘾沉默一瞬,像是被说服了,看着车窗外熟悉的街景,“那今后要请孟姐多多指教,有什么想吃的菜都可以给我说。”
齐瘾租房的小区是个老破小,物业形同门设,但胜在租金便宜,因此在这个小区租房住的人很多。
大概是没有想到平时只能在网络上看见的入室抢劫,会发生在自己住处周围,住户、租户都心有戚戚,再加上今天出了太阳,于是便三三两两凑在案发现场单元楼前的小花园里聊天。
一个头发半百的老太太看见齐瘾,站起身快步走近,腿脚十分利索,“哎呦,小瘾啊,你没事吧?”
齐瘾闻声看去,没有贴纱布的眼睛弯起喊了一声:“王奶奶好。”
王奶奶,也就是齐瘾房东诶了一声。
她想拉齐瘾的手,但看见人手上缠着的绷带,以及脸上的伤,只能收回手,上下将齐瘾打量了一圈,又说:“我和郑老太、徐老太还在说,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没想到回来的这么快,嗳,警官那边怎么说?能要赔偿吗?”
天知道郑老太大半夜给她打电话,说前两天租她房的小姑娘遭贼了,自己和孙子紧赶慢赶从小区另外一边赶来,周围的邻居都聚在一起咋咋呼呼说天杀的抢劫犯,看见挂在门框上的半拉防盗门以及地板上点点滴滴的血时,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背过气去。
连忙询问站在一旁看戏的郑老太,租自己房的小姑娘没什么事吧,去什么地方了,有没有报警。
郑老太一一回答了,心里的大石头才落下,觉也睡不着了,回到家睁着眼躺了半宿,今儿天一亮,就来楼下守着了。
齐瘾温声回答:“那两个抢劫犯有案底,坐过牢,前两天才放出来,这次再进去,估计坐的时间会更久一些。至于赔偿,估计是要不回来了。”
王老太低声嘟囔一句,又看向齐瘾的眼睛和手,“眼睛能好吗?”
南孟原本静静站在齐瘾边上听两人交谈,在听到这话时眼皮一抬,看向这个长相略显刻薄的老太太。
“能好的,王奶奶。”
王老太松了口气,这才刚看见站在齐瘾旁边的南孟似的,上下打量一圈,边看边点头,像是看见了什么满意的货物又乐呵呵的说:“小瘾啊,这个是你朋友吗?”
啧。
南孟拉住齐瘾右手,在她说话前开口:“对,我是阿瘾的朋友。我们还有事,就先上去了。”
这个小区的房子都是六层,一层两户,齐瘾租的五楼。
王老太目送两人走到一楼拐角处,才掂着脚在一堆老爷子老太太边上,把自己那个不成器蹲着打游戏的大孙子拉起来,凑到他耳边嘀咕几句。
离了那老太太的视线,南孟带齐瘾上楼的速度才慢下来。
“齐店长。”
南孟看着她,对上齐瘾透亮的眼睛,犹豫一瞬还是没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口,“东西多吗?需不需要叫人来帮忙。”
齐瘾前两天才在这里租房,租了也没在这里住过,那间屋子她租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因此并没有什么东西。
“不多,当时租房时王奶奶说拎包入住,所以只有些零散的小物件和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