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店的后厨足够大，南孟和齐瘾站在后厨一角，光洁的不锈钢工作台面上一尘不染，垂头看还能看见映在上面两道模糊扭曲的倒影。

“齐店长。”

“嗯？”齐瘾侧身偏头看着她，“怎么了？”

半湿的纸巾被团成一团攥在手心，南孟没说话，脚尖一转靠近齐瘾，后者一脸茫然下意识后退，直到后腰被南孟逼得抵住工作台退无可退，寒意穿过御寒的衣物直抵肌肤，带来丝丝凉意。

齐瘾兢兢业业维持着人设，双手撑着工作台边沿，贴在台面上的指腹因为用力而发白，上半身微微后仰，纤长的睫毛不安的颤抖，声线发紧带着颤音“孟姐？”

太近了，她甚至可以嗅到齐店长身上，那股说不清道不明混着甜滋滋糕点味的幽香。

很香。

南孟没忍住凑得更近了，悄悄嗅闻甜品店店长身上的气味，她没注意到自己凑得越来越近，直到听见齐瘾那声带着颤的‘孟姐’时，才回过神。

若是一般人，发现自己不小心冒犯了自己心上人，估计会窘迫道歉，但掌管着孟氏集团这么大一个庞然大物，甚至还抽空经营了一间猫咖的南大董事不是一般人。

南孟比齐店长略矮半寸，平时和齐店长对视需要抬眼仰视，此时齐店长抵住甜品店工作台，上半身后仰，平时的仰视也在此刻转换为俯视。

“叫我做什么？”南孟一脸不解，甚至低头凑得更近了，刚刚还偷偷嗅闻的香味张牙舞爪的直蹿鼻腔，视线在齐瘾脸上一寸一寸滑过，她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小呀了一声，朝齐瘾伸出手——

齐瘾不知道她要做什么，直到温热干燥的手心碰到自己额头，

南孟面上一本正经，语调带着恰好的担忧，像是真的担心朋友的身体健康似的：“齐店长，你不舒服吗？额头上都是汗。”

齐瘾看向南孟，涂着淡色口红的唇开合，纵使心中有许多话要说，喉头发紧，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轻嗯。

轻飘飘的嗯落进南孟耳里，小猫似的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轻挠，痒得厉害。

面团子似的，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南孟在心中感慨，思索着待会儿得给店长好好说说要保护好自己，自己却欺身向前将面团子捏的齐店长逼得再次后仰，腰身拉出一个几乎完美的弧线，身后距离有限，直到此时，齐店长真的退无可退，没有再和南孟拉开距离的空间。

两人贴得很近，南孟的腿甚至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挤在齐瘾腿间，呼吸交错，落在对方脸上。

距离已经很近了，南孟却还在下压，四目相对间，齐瘾率先闭眼偏开头，睫毛颤个不停，像是被困在蛛网上无助扇动翅膀的蝴蝶。

“你...”

仗着人看不见，南孟眉梢扬起，抬手捏住齐瘾的下巴，用了巧劲让人面向自己，在齐瘾骤然睁眼的注视中，缓缓靠近。

南孟垂眸瞥见齐瘾颤抖的眼睫，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压向齐瘾的动作依旧没停，直到额头抵住对方额头。

混杂着甜点味的淡淡幽香迎面而来，南孟心神恍惚一瞬，好香，放任自己悄悄嗅闻几秒，余光瞥见齐店长撑着身体的手微微颤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太过了些。

刚刚齐店长说什么来着？

“我怎么了？”南孟缓缓站起身，将纸团扔进位于齐瘾脚边的垃圾桶里，和人拉开安全距离，又说：“我刚才试了，体温正常没发烧。”

语气自然，好像她原本的目的就是越过齐店长扔垃圾，恰巧发现齐店长额头的汗，然后顺带给她试体温一样，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齐瘾站直，没错过南孟扔垃圾的动作，余光中那团白色的纸巾落进垃圾桶，轻飘飘的纸团落地无声。

过度拟人化撑在台面上的双手因用力太久，血液流通不畅肤色发白，被手的主人背在身后，在南孟看不见的地方，指骨扭曲变形。

“你...”齐瘾嗓子发紧，以至于没发出声，她轻轻嗓子，视线漂移，什么地方都看就是不看南孟的眼睛，“你刚刚只是为了试我的体温吗？”

南孟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对啊，不然是为什么？”

她做出一个思考的动作，装模作样的思考几秒，开口：“难道齐小姐不会以为我是要...”

齐瘾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