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束寰一个没控制好,脚下一软,跌坐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快速的调整好急促的呼吸之后,抬头,阔别已久的静谧森林,重新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是...出来了?
很快,耳边传来一阵响动。
回头,恰好看到秦天也出现在一边。
正如当初一同被吸走一般,现在能成功的脱困,二人也依旧在一处。
“这是...”
短暂的愣神之后,狂喜爬上二人的面庞。
但笑到一般,他的表情又僵住。
在甩下一句:“我去找依依。”之后,狂奔而去。
束寰对被独自扔下倒也不甚在意。
成功脱困也算是解除了一块始终压在心头的巨石。
兀的往后一趟,极没有形象的将自己白城一个大字。
忍不住重重的抽动几下鼻尖。
果然,她还是更习惯混杂着土腥与绿意的森林味道。
就这么望着天上的白云。
躁动的情绪慢慢的重回宁静。
...
“束寰!”
应莲接到消息赶到仙宗之时,看到全须全尾出现在面前的束寰,一下没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像个小炮弹般重重的扑向了她。
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巨大的力气将束寰撞得直觉得自己的内脏都随之一震。
“好了好了,松松手松松手,你都快把我勒死了。”
听着她似从喉间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般的声音,应莲急忙松开了手,这才终于让束寰能够重新得以喘息。
上首的柏舟看着那在应莲面前显得格外柔和的背影,眼底连日来的阴霾终于逐渐散去。
回来就好。
看到束寰的瞬间,下意识紧捏扶手的手逐渐的卸力。
十分耐心的等待二人叙旧。
原本一同在正厅的柳烟在听闻大家重新出来之后,已经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寻找失踪多日的岳山。
所以此时正厅除了他外,只剩下了李不凡,和砚方。
作为一个成年人。
砚方显然也同柏舟一样,十分体贴的没有打扰束寰二人说话。
可李不凡却到底还是要更稚嫩些。
“好了吗好了吗,你们说完了没,束寰姐姐,你还没说你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呢。”
应莲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看着明显等在一边的其余三人,也明白了她们这是还有正事要说。
于是她很有眼色的丢下一句在家等她,就又火急火燎的先一步赶回家中去了。
束寰目送着她离去。
随后才回身,重新看向众人。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李不凡略有些急切的询问。
束寰看着少年,恍惚之间,那些画面走马灯般,再一次浮现在她的脑海。
“怎么了?你干嘛这么看着我。”察觉到她眼底的哀伤,李不凡莫名的有些不适应,警惕的后撤了一步,怀疑的望向她。
见此,束寰没忍住笑了下。
“没什么。”
接下来也不再耽误,很快的将这那秘境之中发生的事情挑重点讲给了众人听。
讲述的过程之中,束寰默默的关注着他们的神情 。
先是错愕。
再是怀念。
最后,无一例外的,都变成了黯淡。
看来她看到的一切,果真是全部都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了。
心头一窒。
在扭曲的时空之中,她看到了浑身沾血的李不凡抱着那顶鹅冠帽,哭嚎着被从失去了生机的母亲面前强行带离。
看到了千钧一发之际,青青师姐毫不犹豫挺身在那些外门弟子身前,最后望向岳山时眼里的柔情与遗憾。
也看到了方晚意亲手提着兄长般的大师兄的头颅,低垂下原本骄傲的头颅,屈辱的请求放他们剩余弟子一条生路的祈求。
...
原本她该对那些逝去之人没什么感情的才对。、
可偏偏在那秘境之中,她也算是以仙宗弟子的身份过了一段时日。
好死不死的,那些逝去之人,大半也都曾在她的面前那般鲜活的存在过。
叫她根本无法毫无波澜的面对这一切。
...
“所以,我认为这一次的异常,跟方晚意在秘境里面的遭遇有很大的关系。”
“这秘境肯定不止我所在的那里单独一处而已。”
“必然是同时存在多个的。”
“我猜测,是将方晚意记忆里所有美好的经历,划分成了一个一个的幻境,不断的重复。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何去了这么久都不曾出来的原因所在。”
“美好的东西总是容易让人沉溺其中,不愿轻易的清醒。”
“不过我最后使了点小手段,倒也成功的将她唤醒。”
“想来她那边应该也很快就能有结果了。”
众人听完她的话,性质一下倒也都不怎么高。
毕竟提及的那些过往,是他们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痛。
见此,束寰也没在多待。
将空间留给情绪低迷的师兄弟几人,她要先回家去,也不知道华青现在如何。
走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柏舟。
心头冲动的泛起一抹怜惜。
他们这些人,以前过的也实在是有些太不容易了。
一场灭门之祸。
剩下的所有人,都叫做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