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缠身。
束寰从床上起身时,只觉双眼酸涩无比。
抬手揉了揉眼皮。
受梦境的影响,此时她的脑中就像有千丝万缕纠缠在一起的细线,混沌无比。
就这么呆呆坐了半晌,感觉没用,于是束寰起身去洗脸。
凉意的冲刷之下,她的精神终于重新恢复了清明。
擦干手脸的水珠,伸个懒腰,带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放下高举的双手之后,不再多犹豫。
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新一天的轮回,正式开始。
...
事务堂前,熟悉的一幕一如昨日。
远远的,看到正冲自己招手的红婉,束寰下意识露出个笑,便快步的越过来往的弟子,向着她走去。
刚见面,二人正准备交谈,却见不远处门边突起一阵骚动。
“放开我!这到底是哪里!”
“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把我放开!”
待看清来人,束寰瞳孔一缩。
是昨天那三角眼。
此时他正被一黑衣弟子反绞着双手,一路压着,向这边来。
到了门边,那弟子高声道:
“去帮我喊青青师姐出来。”
立时便有人快步向着事务堂内而去。
这难得的场面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束寰和红婉对视一眼,也随着人群开始向着那头靠拢。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很快开始响起。
面露疑惑的弟子朗声问道:
“这位师兄是戒律堂的吧?这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但那人却依旧只是冷着脸,并不回复。
提问的那人逐渐尴尬起来。
嘴里不满的嘟囔。
一旁弟子见此打趣道:“算了算了,明知不会理你你还问。”
另一人也开口应和:“谁不知道戒律堂的人可都跟二长老如出一辙,你就多余开口问。”
那开口的男子倒也不恼,依旧笑声嘟囔:“嘁,开口问一问,万一开口了呢。”
旁边弟子面带揶揄,还欲再开口,却被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
“都聚在这里干嘛?”
人群瞬间自那声音传来的方向让开了一条通道。
青青师姐,到底还是权威。
清丽女子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一个眼刀。
众弟子会意,四散开,不敢再继续围在这里。
毕竟众所周知,青青师姐自己本身就是二长老座下三弟子。
而二长老一脉,主管的皆是宗门律例相关事宜。
长年累月下来,身上积攒下的威严,属于是任何人见了都要抖三抖的程度。
平时其实还好,偶尔同她开开玩笑也没什么事情。
但若在正事上扰了她,那可真的是会吃不了兜着走了。
束寰虽然真的很想直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碍于眼前的形势,也不得不跟着红婉一起,快步的离开这里。
恰好谢依依和秦天此时也到达了此处。
红婉便拉着她,开心的同她们招手,打了招呼,并开始绘声绘色的跟他们复述起方才发生的一切。
束寰此时却没什么听她讲故事的闲情。
哪怕已经离得有一段距离了,眼睛依旧盯着那头的情况。
不知道青青师姐同那黑衣男子说了什么,远远的,只看到那三角眼似乎挣扎的愈发厉害了起来。
只可惜终究是徒劳无功。
那黑衣弟子拎着他,就像拎一只小鸡一样,很快就带着他向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嗨,嗨!”
见她一直出神不搭话,红婉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才终于拉回了她的神智。
“啊?”束寰下意识的发出一声疑问。
“你看什么呢,这么出神。”红婉好奇道。
谢依依和秦天的视线也集中在她身上。
“没什么,只是在好奇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
红婉了然:“奥,这个啊。”
看她的样子,束寰奇道:“你知道?”
“不知道啊。”红婉理所当然。
“...”
“无外乎是乱跑到什么地方,或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了吧。我看那家伙是昨天被挑中挨了揍的那个,估计是今天一冲动,四处乱跑,刚好就被抓了。”
她不甚在意的耸肩:“这样的事情之前可没少发生。大家到处找线索,难免会出现这种被抓的事情。而且十之八九,几乎都是戒律堂那些弟子抓的,习惯了。”
说着她转身:“反正哪怕关起来明天也就正常出来了,咱们还是快先把今天的事情做完再说吧。”
说的也是。
于是几人便只能先继续忙起了与昨日一样的事情。
一样的任务。
一样的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