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断了一截。凡药粉变少的地方,草大多都是这样。”
“还真是。”
“而且这些断口,十分的整齐,平滑。看起来既不像人手动破坏的,也不像是兽类做的。”
“可若不是人,也不是邪兽,这还能有谁呢?”
“不知道。”
气愤就这样变的凝重起来。
比起已知的强大对手,未知显然更棘手。
“束寰,你看那。”
柳烟好像发现了什么,惊叫道。
束寰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不远处的草丛中,好似有什么东西正在反光。
二人对视一眼,起身靠近那处。
仔细一打量,发现那一片茂密的草丛里,正躺着一块成色极好的玉牌,此时太阳的角度变化,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刚好照射在这玉牌上反射出了耀眼的光。
柳烟上前捡起那玉牌。
在看清上面篆刻的字时,脸色大变:
“这是碧霄的东西。”
这意味着,已经有碧霄的人来过此处。
“看来,是碧霄的人搞得鬼。这些可恶的家伙。”
柳烟咬牙切齿道。
束寰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没有第一时间接话,只是上前去,接过了那块一看成色就知道十分极品的玉牌。
那玉牌的一面篆刻着她看不懂的花纹,但猜想应该是某种象征着宗门的图腾。
而另一面,则是两个字:“碧霄”。
难怪柳烟一眼就认出了这玉牌的归属。
碧霄这玉牌,倒是也高调。
入手温润的触感十分舒适,让人爱不释手。
这么珍贵的材料,以束寰这等普通散修的身份,应是从未曾见过的才是。
但此时,她却不知为何,对这东西总有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
倒不是对样子熟悉。
而是对这手感。
到底是在哪里摸过呢?
束寰不禁陷入了沉思。
“束寰,束寰?”
柳烟冷静下来,看到的便是束寰拿着玉牌陷入沉思的样子。
好不容易将她叫回了神儿,她问道:
“如此一来,想必是碧霄的人发现了咱们这边的异常。咱们快些返程,将消息带回去。”
“看来等不到师姐回来,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她语气坚定,竟已是带上了破釜沉舟之意。
束寰阻止道:“慢着。”
“怎么?”
“我总觉得这事情还有些不对。”
“防线被毁,现场又找到了碧霄的玉牌,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还有哪里不对。”
“若真是碧霄的人,恶意损毁咱们的防线,那为何只毁了一半儿,而不全毁掉呢?况且,这玉牌的材质看起来可不简单,这么珍贵,又这么扎眼的碧霄标识,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被遗弃在这里,也没人来找,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柳烟闻言也是一怔。
束寰说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场面就这样再一次僵住。
“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先回城去吧。”
达不成一致,便回去了再同大家商量好了。
“好。稍等我下,无论如何,我先将这里的防线补上,能拖一时是一时吧。”
这事情她们两个在这硬想也没什么用,于是束寰暂且放下了心中的疑惑,转而拿出出门时华青新给的药粉,手上很快开始了动作。
而柳烟此时也已经冷静了下来,重新尽责的承担起守卫的工作,只铁青的脸色昭示着她的心情此时可谓是十分的糟糕。
抬头看一眼天色。
今日在外面耗费的时间,已经远超原本的预期。
束寰手下的动作加快。
邪兽时不时的嘶吼声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对自己的斤两实在太过清楚,是以她此时只想快点完成手中的事情,好回到城中安全的环境中去。
这些药粉本身起到的就只是阻挡和迷惑的作用,邪兽本身向着狂躁发展的趋势并不会因她们药粉的阻拦而减弱太多。
此时防线被毁,虽说并不是完全没有,但减弱的药效,若遇到已经失去理智的邪兽,则完全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根据远处的动静来看。
邪兽之间彼此对地盘的争斗应该也已经变的愈发激烈了起来。
这也代表着若有在争夺之中失败,被驱逐出领地的邪兽此时恰好向着这边而来,这防线将阻挡不住一只战败的,被驱逐着逃命的邪兽。
这一切未知的情况都随时有可能发生。
束寰就这么边干活,边默默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那么点儿背。
直到只剩下还有五步远的距离就能将防线修补完时,她最怕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嗷呜—
冲天的嘶吼,惊得群鸟自不远处的林中叽叽喳喳的径相飞起。
心中暗道一声“完蛋”。
随之而来的,便是愈发清晰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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