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关注有没有其他追兵。
同时他也关注着束寰和柏舟,包括应莲的一举一动。
见她动作实在太慢,被搞得有点烦躁。
不禁出声催促。
束寰不得已,只得稍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心中实在不甘至极,但却想不到任何的,能够破此局,又不伤到华青的办法。
可难道真的要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华青被抓走吗?
她实在是做不到。
正天人交战期间,她突然惊觉那人身后的灌木出现了动静。
她看到了一角,像是玉制品的东西。
很像那一日送去给砚方和阿月的,他们父亲的那两件遗物中的那只玉簪。
心中一喜,瞳孔一缩。
努力维持着自己面上的表情不出现什么破绽。
余光看到一旁柏舟放在身后的那只握剑的手轻轻调整了下角度,他定也发现了那人身后的动静。
“快点,怎么还墨迹呢!”
“你要是再这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这小子。”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给他收尸呀!”
那人的耐心显然已到极限。
愤怒和紧张让他的表情变的狰狞丑陋无比。
而地上那被打断了腿的男子也已经近在眼前。
“哎呦,你,快...”
可束寰这一次,却只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
那挟持着华青的男子见此忍不住身躯前倾,再次对着她怒喝:
“你...”
却也在这一刻,露出了破绽。
就现在!
束寰与柏舟同时动手,向着那男子冲去。
意识到不对的瞬间,那男子手上就要用力。
而鬼魅般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女子,动作显然比他更快。
一只细软,但有力的胳膊,往他因执剑架在华青脖子上而形成的臂弯里快速的一插,再向上一个使力。
“啊——”
杀猪般的哀嚎声响起。
眨眼间,他的小臂就被阿月像拧发条一样,向后拧了270度。
剧烈的撕扯与疼痛让他已经拿不住剑。
但很快,那动静又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声带连带着脖颈一起,被已经冲到面前的柏舟狠狠的割断。
而原本擒着华青的另一只手,也被束寰齐根斩下。
他的生命就此迎来了终结。
倒是也没受到太多的苦。
短暂的噗呲咕嘟水声之后。
噗通—
重物落地,带起一片微弱的尘土。
呲呲—
只滋水声,继续又响了半晌。
此时束寰已经成功的接住了华青,并带着他快速的后撤了几步,带着他跌坐在了地上。
第一时间去看他脖子的伤口:
“你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伤着?”
她担忧的望着他,期待能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好的结果。
但先响起的,却不是华青的声音。
“啊...啊——”
“你们,你们怎么敢—”
还躺在地上的男子看到自己同伴惨死的状态,既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又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处境,就那么不可置信的尖叫了起来。
束寰皱眉。
站起身,对着那人恶狠狠道:
“闭嘴,别嚎了。”
话音刚落,察觉到有一道身影越过了自己,一步一步的,向着那躺在地上的男子而去。
“华青。”
束寰惊喜道。
能正常行走,那说明应该问题不大。
可很快,她也发现了华青的不对劲。
此时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依旧还是在抖。
“华青,怎么了?”
他还是不理她,继续向着前面,一步一步的走。
而他的正前方,就是那名最早就被打断了腿的男子。
那男子看到向他不断逼近的华青,面上竟露出了巨大的恐惧:
“你要干什么,你别过来啊。”
“站住!你别过来啊,我警告你啊!”
由于佩剑早就已经被打飞到了一个距他极远的地方,他此时东找西找的,竟找不出来任何可以止住面前人脚步的工具。
于是他只得一边无能怒吼。
一边努力的支起自己的胳膊,拖着身体向后一点一点的撤。
但这一切努力,最终都只是徒劳。
他一点都没能拖慢华青前进的脚步,甚至于还因为不断发出的声响,而给华青指明了正确的方向。
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少年的面庞在他眼里被不断放大,那张木然的脸,此时在他眼里就像索命的恶鬼。
透过那双空洞无波的眼。
有一瞬间,他好似突然看到了多年前的那抹,清丽,倔强,而又绝望的身影。
那是谁呢?
有点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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