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人类只要突破了心理的那道坎,其实什么都能做得到。
如今城中已慢慢的,完全再听不到那关于“神化”邪兽的言论。
心理的桎梏一旦解脱。
于道义的参悟,便也自然变的水到渠成。
堕星城中散修们整体实力,显然已经向上了不止一个台阶。
行走在城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一抹名为“希望”的光。
但束寰却也清楚的知道,真正的危险,其实还未完全过去。
今日,方晚意终于还是忍不住派人前来请束寰前往议事。
她知道。
这是想问自己,关于宝珠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也是,也确实该给她个答复。
面对前来找自己的仙宗弟子,束寰并没有犹豫多久。
在叮嘱了应莲今日自己有事,让她自行安排自己的事情之后,便随着那弟子向着仙宗去了。
一路上未作停留,径直的被引到了方晚意的面前。
意外的看一眼一旁的柏舟。
今日他竟然也在。
不是去盯着那些碧霄的人了吗?
“你来啦。”
标准的开场白,唤回束寰的神智。
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方晚意身上,不再去贪图美色。
“嗯,来啦。怎么了,有什么新的进展了吗?”
方晚意点头。
“没错。”
说话间,有人进来上茶,于是她便将话头停在了这里,并未继续。
直到厅上再次只剩下她们三人。
“柏舟去跟碧霄的人,却跟到了城里。”
看一眼束寰的神色。
方晚意接着道:
“你好像并不意外?”
束寰淡定道:“嗯呐,那天在酒楼偶遇了。我见有人盯着,也就没多管。”
闻言,她略显意外:
“你竟看的出我宗门内负责跟踪的弟子?”
“大概是因为以前小心惯了,就比常人要更敏锐些吧。”
在束寰没有注意的角落,柏舟抬眸看了她一眼。
方晚意闻言倒也没再多问,继续说起了正事儿。
“他们在城里到处打听秘境之事,显然是对秘境已经有了兴趣。”
“你也知道,那秘境后面,大概率就有我要找的东西。若让他们继续再查下去,我怕我的真正目的,就会被发现。”
束寰疑惑。
方晚意接着解释:
“我要找帝女桑的事情,碧霄并不知道。我之前也同你说过,如今他们当家的,是松哥的弟弟。他...恨我害死了他的哥哥。”
“他之前之所以会在师兄死了之后放我们走,完全是因为他压根就没将我放在眼里。自松哥死后他就好似疯了似的,什么都没有能让碧霄称霸来的重要。放我走,也不过是为了折磨我。所以才一直都派人跟着我们,给我们捣乱,想要看我崩溃。”
“所以我明知道他们的存在,却依旧只是让人盯着,而不是直接将他们杀了,或驱逐。”
“因为他想要的,一直都只有我是如何苟延残喘的丑相而已。”
“只要知道我不好,他就满意,也就不会真的对我们仙宗下死手,赶尽杀绝,毕竟还有其他两家的人也还正在虎视眈眈,不愿向他低头。”
这次说起这些事,她的神情显然没有再如上次一般崩溃。
“但若让他知道了帝女桑的存在,一切可能就不一样了。”
“若知晓帝女桑可能落入了我的手中,谁都无法保证,他会不会直接下命对仙宗下死手。”
“所以我不敢冒险。”
“之前一直拖着,是因为外面局势不稳,我怕我这一去,万一时间拖得太久的话外面会生什么变故。但现在那些人已经开始注意到了那秘境,所以不能再拖了。”
“不日我便准备动身,去探那秘境之后的洞窟。”
“束寰,宝珠可以给我吗?”
“那宝珠能助我成功取得帝女桑。”
此时她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期望。
束寰却只是看着她,久久不语。
虽说她的真诚她完全的相信。
但...
华青没有主动说,她也不想逼华青。
更不能直接替华青做决定。
可方晚意所说的话又让她十分的能体会她如今的处境。
况且,若她口中那松哥的弟弟真是个精神受了刺激的疯子,也保不齐对着仙宗发难的同时会牵连到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性命。
她之前还想着若出事,能得仙宗护佑,便可性命无忧。
此时再想,却突然感觉搞不好远离仙宗,才活得更好?
束寰就这么在脑中天人交战。
方晚意和柏舟谁都没有打扰。
直到她终于想定。
束寰抬头,准备给出自己的答复。
“师兄!束寰姑娘!柏舟师兄!!”
外面响起急切得唤声,将她即将出口得话语打断。
方晚意皱眉。
被这一打岔,三人只得暂且将此事放下,视线同时望向门外。
很快,一黑衫弟子面色焦急的进门,在撞上束寰的视线的时候,竟短暂的出现了一抹心虚。
见此,束寰的心不由的一沉。
一股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
果然,那弟子开口:
“束寰姑娘的弟弟,被碧霄那些人给抓走啦!”
“你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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