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热血未凉的众人并没有对今日的一切有过什么太多的怀疑。
毕竟他们也不是仙宗硬叫来的。
反倒都是自主自发而来。
仙宗在里面,撑死起到了一个呼吁的作用。
再说了,一场厮杀刚刚结束,邪兽这个东西在他们心间的滤镜已然破碎,早已不再是那般不可战胜的存在了,是以那二人高喊出的话,大家的第一反应除了这人有病吧,再无其他。
而对比态度单纯的,不明真相的修士们。
仙宗中的不少弟子,却是在听到那二人高喊出口的话后,神色莫名变的复杂。
不少人都第一时间去看方晚意的表情。
束寰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也跟着去看。
于是她便注意到,随着相处的深入,在她看来已经变的随和亲切了许多的方晚意,在此时,突然再次变的冷冰冰。
外观上看,虽也无什么明显的变化。
但直觉依旧在给她敲着警钟。
警告着她此时眼前这人的危险。
为什么呢?
会不会...跟那声音提到的那,叫岳正的人有关?
正跑神。
一道身影快速的越过她,向着方晚意而去。
“师姐。”
是柏舟。
他第一时间到达了她的身边,低沉,小声的唤她。
但好似并没有什么作用。
于是他眯了眯眼,危险的瞥了一眼那二人站立的方向。
再次开口,叫出了一个她怎么都没预料过的称呼。
“阿姐。”
束寰石化。
这...姐姐?
他这一声,倒也确实有了效果。
方晚意回神,扭头与柏舟对视。
随后抬手轻轻拨开他原本搭在她肩头的手。
“无事,阿舟。”
柏舟见此神色终于略有放松。
“去把他们抓起来吧。”
“好。”
柏舟领命,转身向着那二人而去。
而礼青礼月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按理说,之前人们没什么反应,也许是因为没人带头而已。
既如此,他们二人只要起到了带头的作用,自该是一呼百应的才是。
但结果明显并不如他们所愿,不止没有人附和他们,场面反而比方才还要更加安静。
“你们怎么不说话呀!”
“仙宗那咱们当肉盾,这样骇人听闻的事儿,难道你们一点都不生气吗?”
“大家不要怕,只要咱们齐心协力,他们不能那咱们怎么样的!”
若一直无人开口,他们两个可就被暴露的十分明显了。
礼青心头着急,忍不住对着周围众人怒吼了起来。
这一吼,反倒让大家下意识的远离,结果就是以他们兄妹二人为中心,很快出现了一个中空地带。反倒是让他们更加的显眼了起来。
“你们两说什么疯话呢,这是我们自愿来的。”
“对呀,仙宗的人都在城外扛着呢,这零星露进来的不过都是仙长们实在顾不上了,才不小心被钻了空子的才是。”
“对呀对呀,再说了,邪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呀,不过就是一群畜生而已,有什么好怕的,你吼什么吼。”
礼青不可置信,下意识的反驳:
“你们胡说!仙宗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一旁立马有人不乐意道:
“仙宗不好心,仙宗不好心谁好心,你吗?”
“就是啊,多亏了城外有仙宗弟子抵抗,你要是真好心怎么不见你去杀邪兽。尽躲在人后装什么英雄好汉。”
就这么两圈喷下来,大家甚至找到了乐趣。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这一场对兄妹二人的口诛笔伐之中。
一场2v一群的对线就这么开始。
礼青礼月努力的反抗,试图为自己辩解。
但奈何在这一场浪潮之下,两个人的声音到底还是太小了。
吵到后面已经完全没有人在乎他们说了什么。
也听不见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每个人,都只顾着一股脑的将自己想说的话全说出来。
比起吵架,甚至于更像是一场发泄。
模糊之中,甚至还能听的到诸如“天杀的邪兽”、“我肚子好饿”、“我怎么就不行了”这样的完全与此事件无关之话。
嘈杂的环境麻痹了二人的感官。
以至于反应比平日里要慢上不少。
等到再回过神,意识到不妙之时,柏舟已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直到被再次拿下,周遭滔天的谩骂声变成了叫好声,礼青礼月才终于不甘的意识到,自己又是白忙了一场。
悲痛的望天。
“岳正仙长,你看看,这就是你留下的心血,竟被他们如此...”
话说到一半,颈上一阵剧痛,眼前开始发黑。
等到再睁眼,他们便已经再次身处于仙宗的地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