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靠西。
行走于其间能明显的感受到较其余地方更加干燥些的环境。
这里的树木大多生的格外高大粗壮,叶片也都显得更加饱满肥厚。
浓密的绿遮天蔽日,影响了日光的色调,给此处的生机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冷感滤镜。
太阳被遮蔽成了点点星光。
抬头去看。
透过枝桠构成的天窗,能看到斜射而下的光柱之中,披着金色外衣的尘埃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赋予了生命。
若无其中时不时传来隐约的恶兽低吼提醒着束寰不知名的角落里,还隐藏着数不清的危机,她甚至生出了一种郊游赏景的惬意。
“就这里,差不多了。”
走了不久便寻到了合适的地点,自此处起,她将亲手划出一道防御线。
不去管身后人的动静,自顾自的忙起手中的事情。
趁着还未天黑,她得抓紧先做出足够长度的防线,并引邪兽来完成实际测试。
毕竟是新药。
又事关人命。
所以无论再信任华青的能力,实测都是不可或缺的一个步骤。
就这样弯着腰哼哧哼哧的,忙了不知道多久。
一开始,她还能时刻保持着机警。
但毕竟是在做着枯燥且重复的工作,跑神便成了在所难免。
不知怎得,脑中开始情不自禁的思索起身后那正警惕着四周,尽职尽责保卫着自己的柏舟。
这么俊的小伙,若天下太平,必定也是个用来尝爱情的苦的好人选。
啧啧,真是可惜...
咻—
正出神,一道破空声擦耳而过。
接着便是兽类痛苦的嘶吼。
抬头第一眼,看到的是自己前方不远处那只正被一柄宝剑贯穿了身躯,死死钉在背后粗壮大树上的邪兽。
下意识回头。
入目便是背后那一路都显得有些沉默寡言的黑衫男子。
此时他的右手还维持着向前抛掷的动作,眼中的森寒杀意也还没来得及褪去。
那副模样,直看得束寰的眼再次不合时宜的亮起。
“多谢。”
轻声道谢间,对方已收回了自己的手。
闻言,对着她轻轻点头,并抬脚向着这边而来。
束寰微愣。
就这么看着对方一步一步的靠近自己。
许是多巴胺的作用还未完全褪去。
那张自己很吃的面容就这么一点一点的在她眼中被放大,大脑止不住的有些宕机。
就连耳中那还在不断传来的,没死透的邪兽的痛吼,都变的不再那么刺耳。
思绪万千。
若他想百忙之中谈个恋爱,她到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瞬间,思维就已经偏到了不知道哪里。
于是当对方的衣角擦过自己的手臂,只余鼻尖扑捉到的那轻微的,令人晃神的暖香。
她整个人依旧还是慢了半拍才又重新回了神。
眼睁睁看着柏舟缓步至那邪兽面前,抬手毫不犹豫的砍掉了它的头颅,带起一片血雾。
哎。
摇摇头,默默叹了口气。
不再去管那人接下来的动作,束寰重新低头,继续完成起自己手中的活计。
真真是美色误人呐。
她在心头默默的想。
看看也就得了。
于是一向敏锐的束寰,在自己身处其中的情况下,并没能发现柏舟自她回头起,动作里带着的那一抹不自然的僵硬。
...
啪,啪—
“好啦。”
拍掉手上残余的药粉,束寰直起腰来满意的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
“接下来,就只需要试试实际效果就行了。”
伸手,原本欲掏出从华青那里拿来的,可以吸引邪兽的药粉。
却又及时反应了过来,放弃了这个打算,转而请求柏舟能去引一只落单的邪兽前来此处。
对方像是对她瞬间的犹豫毫无所觉。
立马点头应下,转身向着某个方向而去。
束寰则在自己身上洒了些有遮盖气息作用的药粉,随后一点脚尖,飞身上了一旁粗壮茂密的巨树。
没等多久,远处传来动静不小的响动。
从声音里判断,柏舟应该已经成功的激怒了某一头邪兽,并带着对方向着这边而来。
那邪兽应已经处于一种十分愤怒的暴躁状态,在靠近这防线附近时,本已经停下了脚步。想来柏舟十分尽责的做了某些天怒兽怨之事,那停顿并没能维持多久。
随着脚下传来的轻微震动。
不久,柏舟与那邪兽的身影便出现在了束寰的视线之中。
看到对方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投射而来的视线,她心领神会。
这是告诉她,他知道她所处的方位。
待视线转到那已经瞎了一只眼,且浑身遍布着还在往下滴血的,深可见骨伤痕的邪兽身上时,也终于明白了他用的是什么方法将那兽吸引而来的。
啧啧。
看着那惨样儿,束寰心头竟有瞬间生出了不忍。
不过显然杀生不虐生在此并不适用。
收回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观察局势上。
只见那邪兽在步入预期的范围之中后,速度肉眼可见的变的缓慢。
仅剩的那一只完好的兽眼里,原本的危险和愤怒,也逐渐开始沾染上茫然。
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