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也好,她也喜欢通快点。
心中甚至对她升起一些好感。
“那我便也不兜圈子了,同您直说。”
“我所求之物。并不是真么了不得之物,不过一味灵果。”
“哦?什么灵果,竟值得姑娘如此?”
“也没什么,不过渴灵果而已。”
方晚意听到这灵果得名字,面上的笑加深。
“那么,代价呢?”
依旧直白。
束寰接着说:
“代价是...不知贵宗来堕星城,可是为了寻一处秘境?或至宝?”
方晚意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了一丝危险。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这反应,便是让她猜对了。
面上不动声色。束寰对那危险仿若未觉,依旧坦荡道:
“我不知贵宗寻那秘境和至宝是要做什么,也不欲多打探。但我却信贵宗一定是以护佑天下苍生为己任的。”
“是以,我也就直话直说了。”
“此番出城遇险,却让我机缘巧合之下,寻到了一处秘境。”
“我欲以秘境之下落和我已知的所有信息,同贵宗交换渴灵果。”
她这番话说的倒是诚恳。
方晚意听到她的话,却是自嘲一笑。
“护佑天下苍生吗...”
这一出,搞得束寰心头一紧。
好在那自嘲只是稍瞬即逝。
方晚意静默的看了她许久。
须臾,终于再次开口。
“你又怎知,我们一定会护佑天下苍生呢?仙宗式微,已是天下皆知。保不齐哪一日便是自身难保。既如此,又有什么资格,说要救天下苍生呢?”
这题倒是不难答。
束寰突然生出了一股好学生心态。
押题押中了。
“不避讳的说,式微虽是事实。但谁规定的,式微就不可救天下苍生呢?”
“于此一道,哪怕渺小如我等,也完全有资格说,为天下苍生而战。”
“苍生这个词听起来大,但若细究,不也本就是一个一个渺小的个体组合而成的?”
“且,贵宗若真不为苍生,那此番来此,只需寻那秘境即可。又做什么要管城中修士死活呢?”
方晚意明显被她的话一震。
似是没想到她竟有如此见解。
“可我们管城中修士,本就是举手之劳。凡宗门,要占山为王者,都是得将依附得修士们治理好才是得。这又与苍生有何干系?”
束寰一笑。
“贵宗将此当作寻常无比的分内之事,本就已是高风亮节,十分难得。且还有设立兑换点一事。”
“哦?”
她似乎来了兴趣。
“兑换点的本质,本就是推手。贵宗是希望以此推送修士们可迈出那一步,多多出城去,直面那些邪兽。只有直面了邪兽,来自未知的恐惧才能被消散。只有恐惧得以消散,修士们才能越来越敢于去猎杀邪兽。”
“只要所有修士都能行动起来,又何愁没有将邪兽消灭干净的那一天的到来呢?”
“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只要出城,只要战斗,天下修士的实力,不也自然而然的就能有所提高?若永远都只是避居于城内,大道何求?道心何问?”
“那岂非与凡人无异?”
“是以,贵宗此番所作所为,不皆是真正的在为天下苍生着想的证明吗?”
话毕。
方晚意陷入久久的沉默。
在这沉默之中,她的神情逐渐软化。
似乎陷入了某些回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勾出了她的一声轻笑。
直将束寰吓了一大跳。
无他。
实在是那笑同她目前表现出来的所有外在形象都有些不匹配。
反而更像是个平日里一向都十分娴静温柔的小姑娘,才会发出的声音。
再次望向她时,方晚意眼底的寒冰都似乎有几分消散。
她说:
“你说这番话时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像我师兄。”
嗯?
那个传说中,被她干死的大师兄?
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束寰有些疑惑。
“没想到,你这脑子竟如此好用。”
“这下我也算是明白了,为何你这么弱,却依旧能杀得了那拜月宗主了。”
一时间竟分不清这话是夸赞,还是贬低。
“那...多谢夸奖?”
不怎么确定的对着对方道谢。
方晚意笑着开口,给出她的最终答案:
“既如此,渴灵果倒也不是不能给你。”
束寰面上一喜。
终于吗?
“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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