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声誉和道义,至于兰琉斯有没有恋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还是说,你在意?”
兰琉斯轻飘飘的一句,令杜瓶愕然,她扭头瞥了他一眼,“在意?你们贵族是不是都比较自恋?”
“都?”
她想起查尔斯也经常莫名普信。
“你还认识别的贵族。”最后一句不像是在问她,锋锐的目光好像要把她凿出个大窟窿。
他也管得太多了!
“我还没说你呢,你耍我?说什么跟人说我有病,搞得我辛苦装傻子装了这么久!”
“装?”兰琉斯特别认真地说,“你平时好像一直这样子。”
杜瓶:“……”
毫不怀疑他在骂我是傻子。
杜瓶吃得很饱,回到家后,就直接躺在沙发上歇息了。
“吃完饭不要立刻躺下来。”
你还真像我妈。
杜瓶心想着。
她在沙发上蛄蛹,哼了声:“我就乐意躺着,少管我。”
“也不怕长胖。”
“胖死我算了。”杜瓶自暴自弃着,“反正我也不打算出去见人。”
她抱着一只抱枕,从一旁茶几的抽屉里摸出一本《吸血鬼伯爵》看,连灯都没打开。
白发男人双眸促狭,把灯打开,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废柴少女。
好像一只蟑螂就乐意把自己堆在废墟里自得其乐——除了自己感兴趣的机械以外,生活一团糟乱。
可没办法,他答应了要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
兰琉斯打开了一旁的桌灯,少女迷惘地抬起头,“嗯?”
他伸手合上她手里的闲书,“以后看书要记得把灯打亮。”
“开了灯没氛围感,我一直都这么看书啊——”
她话音未落,就被白发男人一把捉起,被迫坐在沙发上,端正了姿势。
杜瓶看着钳住自己手臂的那只机械手,“你干嘛?”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负责照顾你,我不允许。”
白发男人看了看钟表,“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你该去洗漱睡觉了。”
“才十一点呢,明天是周五,往常我都要通宵的。”
“不行。”他语气冷淡,仿佛不容置疑。
杜瓶大吼:“管东管西,你恩将仇报!”
“是你分不清好歹。”
杜瓶再次仰倒在沙发上,“你别管我,再管我,我就出去举报你是个通缉犯。”
“那我就杀了你。”
“威胁我也没用——大不了我们一起死。”
杜瓶一副凛然就义的神情。
两人在电光石火之中对峙着。
兰琉斯垂下双眸。
忽然,他从身后掏出了一只机械小兔子,兔子背上有一根发条,但浑身锈迹斑斑,杜瓶愣了愣。
“哪儿来的?”
“市场里淘回来的。”兰琉斯淡淡说道,“听老板说本来会走路的,但坏掉了,没人修得好。”
“放屁!”杜瓶一把抓过那只小兔子,“这个肯定能修好的!”
“真的?这里头看起来有很多复杂的齿轮。”
“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领。”
少女得意洋洋地拿出螺丝刀,将小兔子拆分之后,敞露出其背部精密的机械,她低头,全神贯注地研究着。
兰琉斯唇角轻轻上扬,他带着洗漱用品来到客厅,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坐在了少女身旁。
他将牙刷塞进她的嘴里,少女也毫不质疑地拿起牙刷,眼睛一边盯着那机械,一边上下开始刷牙。
两分钟后,兰琉斯取出她嘴里的牙刷,将水杯递到她面前,她咕噜咕噜漱了口,吐在了盆中。
兰琉斯把漱口水倒了,又带来了毛巾和脚盆。
紧接着他便为专心研究机械兔子的少女洗脸、洗脚、涂抹护肤用品……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男人将她打横抱起,上了楼,放到了床上。
“换件睡衣吧。”
“好。”
杜瓶沉迷地拨弄着齿轮,试图将齿轮调整到正确的方位,看也没看一眼旁边叠好的睡衣。
男人只好俯下身,动手拉开她身穿的蓝裙子的拉链,将睡衣套在她脑袋上后,夺走了她手里的机械兔子。
“穿好了就给你。”
他背过身,少女立马三下五除二换好了睡衣,“兰琉斯,给我。”
她乖巧地祈求着,他也将机械兔子递到了她的手中,看着她躺在床上玩着兔子,随后关上了卧房的灯。
“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杜瓶嘀咕着,门终于关上了,捣鼓了不一会儿,她便修好了手里的兔子。
用螺丝刀合上兔子背部的金属盖后,她兴奋地爬起身:“我修好了!”
屋内安静得听不见一丝声响,只剩月光温柔洒落在床被上。
少女眯起眼,“不对。”
我怎么在床上了?
那邪恶骑士用了什么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