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林溯漠简直随地大小演，“感谢小沄同学刷的嘉年华，谢谢——”

“好了好了我真的要写作业了，”林溯漠一想到自己的高数作业就头大，他怕室友听到自己和裴沄聊天，把声音压的低低的，“来看第一题，咳咳——”

“某探险机器人沿山地曲面z=f（x，y）=e的-x方-y方的平方移动……？”

林溯漠轻咳一声：“不重要，我们继续。”

“当前时刻，机器人位于点P（1，1，e的-2次方。好的，现在，计算函数f（x，y）在点P处的梯度向量……？”

林溯漠微微蹙眉，他轻咳一声，偷偷又瞄了一眼题干。

看了三遍还是看不懂，林溯漠觉得肯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有问题，于是选择朗读出来：“你等着，我再读一遍题嗷。”

这次他放慢了点速度：“当前时刻，机器人位于点P（1，1，e的-2次方。计算函数f（x，y）在点P处的梯度向量。”

操，怎么还是看不懂。

视频通话界面里，林溯漠当即瘪起嘴，扯着嗓子叫人：“裴沄。”

裴沄明白他的意思，笑了下开口：“梯度的定义是什么？”

林溯漠张嘴念了一串代数式。

“很棒，”裴沄轻声教他，“可以先试试计算偏导，你先算算，没事，不着急。”

“停停停，”他这语气林溯漠根本就受不了，头都快昏了，林溯漠小声制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温柔的说话，有点影响我的学术思维。”

裴沄失笑，像故意的一样，语气就没变：“行。”

林溯漠小声尖叫表示抗议。

但他的手就没停过，笔在草稿纸上快磨出火星子：“算完了，然后呢。”

“代入点P。”

林溯漠居然真的算出来了，高兴得在原地跺脚。

“别急，我这还有一题呢，”林溯漠说，“若沿i=（3，4）移动，求此方向的方向导数。”

裴沄刚要开口，就被林溯漠打断：“你不用说了，这题我也看不懂，你教我也没用的，空着算了。”

裴沄有些无奈。

“笨死了。”

他说：“发给我。”

林溯漠就等他这句话，高高兴兴的把题目拍照发给裴沄。

他这才想起来要关心一下自己男朋友：“你在干什么呀。”

外面还在下雪，裴沄点燃一根烟，火红的星子在寒冷的雪天是唯一的暖色调，一闪一闪的，仿佛地面上的星星，连烟雾都被风揉碎。

“刚出实验室，”裴沄吸了一口烟，“准备回宿舍了。”

林溯漠依稀能辨别出那边还有其他人在说话，大概是在叮嘱裴沄明天早上再来做记录。

裴沄随口应了声，视线又重新落回小小的手机屏幕上。

两个人明明在对视，但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你是不是还穿着实验服哇，”林溯漠睁大眼看着他身上的白色实验服，“啊，我好想看，可不可以穿着来陪我。”

“实验服不能穿出实验楼，”裴沄回答，“而且外面下大雪，体感温度零下，你想冻死你男朋友？”

林溯漠有点失落：“……哦。”

裴沄看到他失落的样子，像可怜的小猫，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似的，心里有点发软。

他明明在说[我好想你]。

裴沄灭了烟，那翻滚的烟雾终于消失不见，像被雪浇灭。

“你几点睡觉？”裴沄突然问他。

“凌晨吧，”林溯漠犹豫着回答，“反正我也不困，多熬会儿。”

他们两个又聊了会儿天，裴沄说要先挂视频，他要坐车回宿舍了。林溯漠只好依依不舍的挂了视频通话。

晚上十一点，林溯漠洗完衣服正打算晾到阳台上，突然看到底下的身影。

下一秒，他的手机响起来。

[多巴胺]：[下楼。]

林溯漠依稀辨认了下楼底的身影。

卧槽，裴沄？

林溯漠没有一点犹豫，抓起手机，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子跨到寝室门口。

室友满脸疑惑：“你干吗去，这快熄灯了。”

林溯漠打开门，强烈又冷冽的寒气窜进小小的空间。

“我下个楼。”

看到裴沄的那一刻，林溯漠丝毫不犹豫，大步迈开步子，一下子扎进裴沄早已敞开的怀里。

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里，两位恋人紧紧相拥。雪花轻轻飘落，仿佛为他们的爱情加冕。他们的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交织，形成一团团温暖的白雾。在这纯净无瑕的世界里，他们的心紧紧相连，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静止。这一刻，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留下他们彼此相依的身影，在这雪地里定格成一幅永恒的画面。

他们的眼神交汇，充满了深情与温暖，仿佛能够融化这寒冷的雪地。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发梢，却丝毫没有打扰到这份宁静与美好。他们的心跳在寒风中共鸣，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诉说着对彼此的爱意。